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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人自有天收,這話不是沒道理。季無常不知要贖完幾世的罪,才能回到原來世界,他只欠了一個人的情債,還要背負著生生世世。
如果罪人是某個意義上的手上沾血,那么結局只會是無法預知的苦楚。
安寧和楊明燁的結局,其實是可預見的。
席文軒把筆帽蓋上,放回筆筒去,撲到季無常懷里,頭枕在他腿上。
翻了個身,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開始變得有點貪婪了。
包括難過的時候即使不說話,他就陪著自己,也能很好的起到安慰的作用。
正因為好,所以才舍不得分一點給別人。
季無常對自己好,但他對別人也不差,安琳的巧克力,書桌里的情書。
冰箱里的酒心巧克力一直忘在了那,學校也都沒去上課,沒法給安琳,也不知道不上課要持續(xù)到什么時候。那盒巧克力最后還是要送給季無常的,席文軒不想告訴他,自私心在作祟。
他從季無常身上爬起來,穿著拖鞋跑去廚房,從底層拿出還未脫模的巧克力,一個個把它們翻出來。他本意是想丟掉重新買一盒還給安琳,可這是季無常親手做的,事到臨頭反而扔不下去了。
垃圾桶就在旁邊,他兩根手指捏著的巧克力被他塞進了嘴里。
——不能浪費,嗯。
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朗姆酒的酒味不重,巧克力外衣很滑,席文軒一連塞了好幾顆進去。
季無常見他半天沒回來出來看他,卻瞧見他正在廚房偷吃,嘴里塞的滿滿的,看的季無常牙酸。
“不覺得太甜了嗎?”
席文軒努力用舌頭把巧克力分到牙齒兩側,劃拉開,好讓自己說出話:“不覺得,很好吃。”他捂著自己的兩腮,舌頭都累了。
“你不是要送給安琳嗎,怎么自己吃掉了。”季無常接過模具,把剩下的一齊翻出來。
——我居然把這是還給安琳的說出來了嗎?什么時候說的?我怎么不記得了?
最近記性好差。
席文軒把嘴里東西咽進去,回想自己什么時候告訴季無常了。明明想瞞他來著。
季無常耳尖微動,好像……說漏了。
他不動聲色拿起一顆,喂給他,“昨天,你在我旁邊的時候和我說這件事情,當時我還疑惑你為什么送給安琳巧克力。”
席文軒把季無常手上那顆含進去,咬了一口酒心就溢了出來。可他還沒來得及吃完,就被季無常淡淡的語氣一驚。
“啊?我、我弄錯了吧,肯定是說錯了,你、你不要誤會,酒心巧克力哪有什么寓意……不對,我怎么會送女生巧克力……要送也只會送給你啊……”席文軒還以為季無常誤會了,趕忙解釋,一慌就開始磕磕巴巴。
倒打一耙,成功√
席文軒腦補能力很強,一句話能被他拓展出一串句子。現(xiàn)在席文軒不會去回想自己說沒說過原句,而重點在于季無常有沒有不高興。
——這個笨蛋,太容易解釋了。
季無常無奈地笑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席文軒借著嚼巧克力的空檔偷瞄季無常,這個人一笑,自己就變得不好意思了。
那種湖面被一朵風吹來的桃花擊中,漣漪潮起的感覺。
這個人的好看,是和他熟悉之后,都能被他時不時地驚艷到。
如果美貌可以是無差別攻擊,席文軒覺得周圍十里將渺無人煙。而席文軒自己,將會在一秒鐘內(nèi)被秒成渣渣。
也許一秒都不要,立刻成為空氣里微不可見的粒子。
并且是自愿的。
——太犯規(guī)了,唇形好看到讓人想咬一口。
席文軒如同癡/漢一般用余光視/奸他全身,從裸/露在外的脖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