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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然起床去拿吃的,廚房沒了季無常顯得冷清又寂寞,客廳也空曠,他莫名感覺到難過,沒由來的,出現(xiàn)了一種迫切地想要看到季無常的愿望。
他撥通了電話,響鈴的時候他都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光是想象著就已經(jīng)笑了。
告訴他:今天我起床沒看到你,覺得難受,你是不是在醫(yī)院也有想我啊?下次離開前記得叫我起床,我以后要和你一樣的作息,就能在早晨也看到你了。
可是音樂響了好久,只有標準的女聲說著公式化的句子。
也許是太忙了吧。
傍晚他去酒吧也都在等季無常的回電,一整天,什么都沒有。好像一顆石子落入湖面,漾開遠遠的波紋。祁知然的不安在擴大,胃里很不舒服,好像在翻騰。那種感覺靠近心臟,難以言喻。
他沒法表達出來,只想快一點看到季無常。
一夜,季無常都沒出現(xiàn)。
他又想起了那個平白無故出現(xiàn)的夢,是征兆嗎?前一天他可以安慰自己是工作忙,或者做手術。可是過去一天沒消息,他無法再等下去了。
他打去季無常的公司,接通過程中他的心跳得很快,耳邊甚至聽不到音樂,只有他猛烈的心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他太陽穴上。
他甚至感覺出了一種恐慌,但還不知道原因。似乎,是來自于季無常一聲不吭的消失。
接電話的人聲音甜美,他開口:“季無常在醫(yī)院里嗎?”
“不好意思,您是病人家屬嗎?”
“不是,他……是醫(yī)生。”
“請稍等,”話筒里有了幾秒空白,“抱歉,季無常并不是本院醫(yī)生,您是不是打錯醫(yī)院了?”
“我確定,你再查查看好嗎?”他聲音里帶了絲顫音。
這次沒有停頓,對方直接答出口:“本院包括實習生在內(nèi),都沒有一個叫做季無常的醫(yī)生。”
怎么可能?
他執(zhí)拗地去醫(yī)院,找到了曾經(jīng)和季無常一起吃過晚餐的女護士,而她甚至不知道季無常是誰,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著他。酒吧的工作,聽老板講,也是自己一步一步,慢慢走上來的位置。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記得季無常嗎?還是說,他只是我的一場夢境,他從來沒有存在過?
祁知然狠狠搖頭,不對,那樣真實的記憶,怎么可能是假的。他回到家,安靜的房間,墻上掛著的綠蘿,一切都穩(wěn)定平和,唯獨沒有了季無常存在過的痕跡。
明明每一處都該有季無常,可現(xiàn)在,每一處都沒有,仿佛他只存在自己的記憶力中。
那季無常呢?他在哪,為什么只有我記得他?
如果和季無常相處的時間以一來代替,那么祁知然現(xiàn)在想念的過去,就是十。
祁知然走到廚房,就能想到他認真做飯的側臉,即使自己抱著他,妨礙他做飯,他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包括額頭上晚安吻的溫度,他安靜寫字的背影,都能栩栩如生地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
可如今的廚房整潔干凈,不是那種使用打掃過后的干凈,祁知然自己不會做飯,從季無常來到這個房子成為自己的室友前,廚房都沒有動過。它現(xiàn)在是未被拆封的干凈,蒙著細細一層灰。
祁知然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他把客廳燈關著,希望下一秒季無常回家,用著關切的語氣問他:怎么不開燈。可是等的時間太長了,等到眼睛發(fā)干,不得不用力眨兩下,感受生理鹽水潤濕眼球帶來的輕微疼痛。
過了很久,祁知然才站起來,四肢僵硬,渾身發(fā)酸。腿麻了又散,散了又麻。他站在季無常房間里的窗口,風吹進他眼睛,是干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