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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有這種效果嗎?”我把頭探來探去。
我身邊有一個戴無框眼鏡的人說:“霍夫塔司的習俗是這樣。因為你總不出來過年。”
“我是苦于訓練,”我說,“看我的——我這回要把往年的份量都補齊回來。”
于是我往河岸邊鉆去,到達以后迅速轉(zhuǎn)了個身,抬起右手。
“新——”我拖長了聲音喊道。
“——年快樂!”有人在遠處迅捷地補完了我這句話。
我茫然地一頓,隨后我的手就被第一支飛來的熒光草砸中了;緊接著,我面前那幫看熱鬧的家伙干脆都渾不吝起來,將手里的草紛紛拋向我身上。
“我還沒說完,誰扔的第一根!”我叫道,不過聲音完全被笑聲淹沒了。
我之前身邊那位朋友倒是冷靜而心善,而且觀察力卓著。他忠實地回答了我之前的問題:
“是正往自由界去的卡拉揚教授。”
我疾步朝遠處跑去,終于在一處矮樹林里追到了卡拉揚。我們開始對刀,或者是他教我練刀。我們交手了一段時間,然后似乎是某個時限到了,我不得不把刀收回體內(nèi)。我同他閑聊;后來莫名地離題萬里。
“我大概是半個無神論者,”我聽見自己說,“只有累的時候不是——雖然我也不清楚我信仰什么。”
“那你愿意讓我成為你的信仰嗎?”他微笑著,十分閑適地倚靠在樹上,“以防疲憊。”
“我的信仰——如果有的話,”我正不自覺地揚起嘴角,“是要陪我到老到死的。”
“那你愿意讓我成為你的信仰嗎?”他又一字不落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做出了什么應答,因為夢境在這里結(jié)束了。
此時正是十二月三十一號的清晨。記憶恢復小半的維森特.肖仍懷有滿腹疑問,但這個夢抹去了其中一個。
——有關(guān)那個“出于什么理由”的問題,我想我已經(jīng)不再需要問他了。
我在深夜如約來到露臺,看到了候在那里的卡拉揚。
外面很冷,我們都多裹了一層衣服。下面那些灌木的枝杈上點著新雪,顯得細瘦又單薄,像向上張開的枯手;白色的鐵線蓮卻一叢叢地開了。我們沉默著等待著天色的變化,搭在露臺上的手臂有著一段距離。
這黑夜里一點云也沒有。天空上先是拂開了一層層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