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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4年,有許多人都撤離了東岸,但我們沒有,”薩拉在開頭寫道,“爸爸說他舍不得我們正耕種的土地。媽媽覺得,只要城里的糧貨還在照常售賣,就不會出什么大事。我也很喜歡到附近的柳滄河取水,但艾米、安妮都搬家了。她們說‘那些人的軍隊’要打過來了,看上去很害怕。
“我問媽媽:‘什么是那些人的軍隊?’
“她說:‘一群想要從我們手里奪走糧食、水、空氣與家園的禿鷹。’
“爸爸過去一直很快樂,會在月末扛回來半袋沒賣出去的熟透了的蘋果,讓媽媽做成果醬或者烤成派。收成好的時候,他們還會從酒瓶里倒出兩小杯甜酒,交換著喝。我舔過勺子上的甜酒,它有點像止咳糖漿的味道。不過自從我們認識的一些朋友都從城里撤離,我就再也沒有舔過勺子上的甜酒了。
“爸爸總是愁眉不展。昨天我呆在房間里,聽到他跟一個叔叔在客廳爭論:‘我們不是也有軍隊嗎?我們有實驗室研發(fā)的東西,我們的技術(shù)從來都引得他們窺伺——為什么不能把他們打出去!’
“
‘他們的士兵身經(jīng)百戰(zhàn),已經(jīng)打過很多勝仗了,我們還是第一回。’那個叔叔說,‘況且我們有魔力的人基數(shù)太小,總體人數(shù)也少。他們甚至敢組出那種全是刀者或者魔法士的軍隊。’
“我發(fā)現(xiàn)爸爸和媽媽開始關(guān)起門吵架。我把耳朵貼在門上,可他們說的太多事情我都聽不明白。最后媽媽紅著眼睛走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我,說要帶上我一起離開。我問她,那爸爸呢?她說,爸爸還要等上一段時間,他要把東岸的一些家當收拾好,才會拿上它們來找我和她。”
我翻到了下面的內(nèi)容,發(fā)現(xiàn)薩拉和母親并沒有成功撤離出去,被一路猛進的侵略軍封鎖在了城內(nèi)。他們東躲西藏,企圖能向外偷渡。這場戰(zhàn)爭在兩年以后落下帷幕,許多珍貴的科技成果都被戰(zhàn)火波及而損毀,薩拉父親曾提到的實驗室也被轟平大半,浦國開始嘗試與侵略國和談,著手戰(zhàn)敗國條約的簽訂。
薩拉在手記末頁寫道:“我已經(jīng)看到和平的曙光了,卻要死于一場得不到救治的疾病。我躺在地上,媽媽握著我的手,不停地哭著。她問我想要什么,但我知道,這時候想買來任何東西都變得很難,就像我的藥。所以我只對她說,我想要這個世界永遠沒有戰(zhàn)爭。”
我合上了書,嘆了口氣,想舒緩一下心情。我朝四周扭轉(zhuǎn)脖子,看到身旁的卡拉揚正盯著他手上的書微笑,于是問道:
“在笑什么?”
“這本書里的人名這么長。”他指給我看。
“這有什么好玩的……”
我隨口說了一句,抱著滿腔的質(zhì)疑精神湊了過去。他替我翻了幾頁,我朝下看去,發(fā)現(xiàn)里面盡皆是詠嘆式的對白,不禁也被逗笑了。
“對話太浮夸了——”我不覺有感而發(fā),“這是哪個時代的輝煌產(chǎn)物啊。”
“想對一段嗎?念出來肯定很有意思。”
“什么,對戲嗎?”
“是的,”他像模像樣地挑出來兩句,“就是這里。你借我一下你的刀。”
“這段好像確實需要長刀,”我確認道,把自己刀召了出來,“你還要刀鞘嗎?”
“確保安全。”他站了起來。
我便再度喚出了刀鞘將刀刃裹上。簡而言之,這短短一段其實是一名女子與她情敵的對決。她的情敵在決斗后敗給了她,只得為爭奪愛人的心愿付出了生命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