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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待的時間比我想象得要久。我是在第二天的清晨被幾個魔法會衣著的人叫醒,其中還有一個我熟悉的面孔,是當初在霍夫塔司的審問中做筆錄的那個男人。他們一行人對我展示了證件,與我交接那個扁平匣子。
那領首的男人問我:“你是否能保證,從你獲得到交接它的這段時間里,沒人曾打開過、窺看過它里面的內容,包括你自己?”
“我能保證,”我說,“我在匣子上做的符紋一直沒有破損。我自己并不知道怎樣打開它。”
“以你的名義起誓?”他說。
“以我的名義起誓。”我說。
他點了點頭,帶走了匣子,告訴我等待魔法會安排。他希望我先留在這里,不要離開,還有一個后續的過程記錄要協同他們來做,不會過上很久。于是我不得不在被限制在這個房間里一上午,途間給奧德先發了封蝶書,大意是我沒死在路上——不過我不確定他是否能收到,我不知道七月的他是在歌倫度南還是在沃德——才見到他們去而復返。
“走吧。”有個人對我說。他們始終面容嚴肅,沒有一個說上些有趣的話。我走在一片斗篷中間,發現我們在朝霍夫塔司學院的方向過去。
這是七月末尾,氣候很暖和,還沒到開學的時候。學院里滿樹的花已經開了,只偶有寥寥的幾個人從樹下走過。我一直被帶到了西院主樓里,他們頗為客氣把我強行送進了八樓禁區的一扇門,任我多番詢問也不同我多費口舌。他們告訴我還會有人來,我只需耐心等候,隨即魚貫而出,關上了房門。
我走過去擰了門把手,發覺房門被鎖上了。
這是一個環境還不錯的套間。我站立的地方像個普通的會客間,有一扇小窗,能看到八樓下方的風景,不過窗子也被上了鎖。窗下有一張玻璃圓桌,桌子兩邊放著兩只透明椅子,桌上擺著一只細頸花瓶。花瓶內的花已經枯了,藍色的花瓣干癟成一團,我湊過去聞了聞,還能嗅到淡淡的香氣。墻面的紋飾很淡雅,靠著一個三層的空書架,書架里有著積灰。除此之外,外間里就沒有別的布置了。
內間里的擺設倒是一應俱全,像是一間帶盥洗室的臥房。盥洗室里掛了毛巾,床上有著被子、靠枕,床頭還有臺燈,但床頭柜里也是空的。我又走到外面的門前,試圖用魔法搗弄一下鎖頭。我反復地甩了甩手,這才發現了一個最不對勁的地方:
我所有的魔力仍舊藏在我身體里,但它們此刻仿佛是一齊睡著了一樣,不再聽我使喚了。
我判定這是房間帶來的影響——或許便是他們要路迢迢地帶我過來的緣故。
我無事好做,只好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掏出我懷里那個小本子一頁頁地翻看,時不時地在房間里走上一圈。在看到一半時,那扇房門被人象征性地敲了敲,傳來一點鑰匙的嘩響;隨后那門被人打開了。
“萊恩先生?”我看到來人,忍不住站了起來。
萊恩示意我坐下,將他的外套搭到我對面那把椅子上,同時也落了座。
“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