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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暫時無法找到這一句的正確答案,只好在原地瞪著他。
他我眼前極快地掠過一層陰影,仿佛感到頭頂一暖。
他把手抽回去,“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為我自己。”
他輕快地朝身后的樹林躍去,沒多瞟上一眼腳步便準確地落在兩棵最高大的古木之間。他背后像是有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路,而他正站在這片森林這面唯一的入口。
他那把刀早在天臺一晚便被我落在了他那里。此時它的弧光一閃,我還沒有看清他的手是怎樣動作,他身前的地上就多了一道劃痕,將我與他分隔在了兩邊。
“維森特,這是最后一個你需要選擇的時候了,你要想好。我會在教授你的過程中逼迫你接近自己的極限,如果你承受不住它,就必定會垮掉。你無疑會比過去強大,但更關鍵的是,你或許在這番嘔心瀝血后也只能無限于接近你的夢想,根本無法達到你渴望的最高峰,就像它原本注定的那樣。你也許畢生都見不到你的刀魂,要以千百倍的難處來對抗與你付出同樣努力的其他刀者。我必須說在前面——我不需要你發誓,只需要你的回答。可你如果邁進來,”他指了指地面的線,它并不深,可是卻切實地擺在那里,“你就不再有退路——我就不再給你退路。”
“你過不過來?”他問道。
“就算你問我一百遍,我的回答也是肯定的。”
我徑直跨過了那條線,隨他朝林中深處走去。我頭頂是那些迷障般的、紫色樹葉構成的云霧,腳底是無比真實——從未如此真實的土壤。
我向上望去,對他說:“我會在兩年后將大比的勛章摘給你。”
“要記得我曾說過的也只是‘也許’?”
“那讓我來把這個詞摘掉吧。”我咳嗽一聲。“有點妄想總是好的。”
他和我一樣望向上面。我用余光瞟著他的側臉,覺得他仿佛在笑。
“怎么,你決定把自己縛在絞架上?”他打趣道。
我想起自己填試卷時對刀的形容之一便是“犧牲者沾染榮光的絞索”——難為他仍舊記得這個比喻。
“不,是苦行者朝圣時背負的十字架。”我說。
☆、第十二章
“完全不夠。”卡拉揚俯視著我說,一腳踏在我腰側。“你大概清楚,如果一個刀者想要打敗你,在你不用魔法的情況下,他甚至都不需要抽刀。”
我倒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浸透了,正在竭力平復著喘息。這是卡拉揚將我第五次打翻在地,而每一次甚至都用不上三十秒。他不動刀,也不用手。上一次他幾乎讓我以為我要偷襲成功了,但他腳背在我膝彎一撩,在我控制不住地向他倒去時提膝撞上了我的肋下,于是我摔進了地里,還向斜滑了一小段——我現在還能感到肋骨那里隱隱作痛,后背磨蹭得火辣辣的。我透過汗水模糊的眼簾抬眼看向他,發覺他連呼吸都沒有變急促。
“我已經能看清你的動作了。”我撐著地面坐了起來。
“那確實是某種進步。但你的肢體跟不上你的反應。”他若有所思地說,“我們應當從這里開始。這條路能通往后山,以后你的跑步訓練就定在那里。”
“一座山?”
“東院的后山你還沒去過吧?”他忽然顯得有些詭秘。
“是的。我很有興趣……”我猜測著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