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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和奧德不幸地遲來了，只能選棵臨近的樹上坐著眺望。

現(xiàn)在上演的是兩個魔法士溫吞的持久戰(zhàn)。看樣子二者都不是好的破防手，輸贏基本取決于誰的魔力先枯竭——我跟奧德都沒打算分太多精力在這一場上面。

“相信我，是你的三維座標給錯了，我的計算沒有出現(xiàn)問題——真的！”奧德戈邊在枝干上畫著范圍隱匿咒，邊擰著眉頭煞有介事地念道；后腦勺頭發(fā)翹起的一角還沒有被他發(fā)現(xiàn)。

“非常有道理，就像我真的相信了一樣。”我嬉皮笑臉地拍拍他的衣領。

他繼續(xù)表情痛苦地重現(xiàn)著計算過程，念念有詞的速度越來越快，像是糾結(jié)又像著迷——他始終相信魔法可以被量化，輸出與輸入的循環(huán)平衡必定會存在一個固定的閾值，三維座標便是他在原有基礎上作出完善的一個嘗試，目前只在我們之間玩鬧時實驗過，以自由界中央的初屆校長雕像為原點。

“說起來，”他似乎脫離了掙扎的過程，忽然轉(zhuǎn)向我道，“你現(xiàn)在的紙鳥的魔紋構(gòu)造是怎樣的？這回托我們上去的時候似乎平穩(wěn)了一些。”

“喜歡吧？看好了。”我輕輕唿哨了一聲，掏出兜里的白紙分給奧德，然后開始在自己的那張上面注入魔法符紋。

奧德戈在魔法方面穎悟絕倫，只是盯著我的動作，手下的符紋走向竟幾乎不差分毫。紙鳥的輪廓漸漸立體起來，同樣在他手上成型。

“這樣就算完成了？”他困惑地打量著手中的小東西，手中翻覆的動作不停。

“當然不。”我說，“不說最后放大‘振翅’的階段——這個你肯定知道——它現(xiàn)在還不能活動。需要向內(nèi)滲入網(wǎng)狀魔力來改造它。”

“具體軌跡呢？”

我在他手里粗略畫了一下，然后說，“更多的要依賴感覺。”

果不其然，這類抽象的解釋有些違背奧德戈所篤信的理性領域了。

他閉上了眼睛，捏著紙鳥的翅膀，繼而睜開——看上去有點失望。他搖了搖頭。

“這么說來，只要有紙張的地方，這樣的紙鳥都可以被制造出來？”他問道。

“沒錯，基本如此。”我捏著下巴看著被我們?nèi)喑蓛蓤F的白紙，“不過嚴密地算起來，還缺少一樣最關鍵的。”

“是什么？”奧德的求知欲｀望又泛上來了。

“是我。”我竊笑著補充道。

奧德?lián)P言，如果我再進行這類“毫無意義的惡作劇”，他就要把現(xiàn)在布下的隱匿陣法強行撤離我的范圍。

“千萬別，我還等著你教我這個。”我說。“你看場內(nèi)那個魔法士對時機的掐算水平。”

果不其然，奧德在一秒間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這一場對決很有看頭。以往評審會趨于減小刀者跟魔法士的直面矛盾，總是避免在最初幾輪讓二者對決，但今年他們似乎在這方面寬松了許多。例如這一場，正處于刀者跟魔法士雙方的斗爭中段。

這完全不像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