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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
回到房間,殷小北脫了外衣,撲到床上,把自己整個埋在了被子里面。
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浮現(xiàn)。
魔太子,那個女人對他的稱呼。
關(guān)于幽冥那邊的事情,殷小北其實多少知道一點,比如和仙界一樣,幽冥也同樣有十位固定的掌事,領(lǐng)頭的是魔尊,地位上與仙帝等同,之下的是下九重天的各掌事魔君,地位上與仙界的靈君等同。
如果,只是說如果,那個綁了他的女人沒有認(rèn)錯人,那么魔太子這個稱呼,便意味著他的父母很有可能就是幽冥那十位固定掌事里的一人。
簡直太荒謬了。殷小北想。
和所有孤兒院里的孩子一樣,他也曾經(jīng)偷偷幻想過自己其實有一對很厲害的父母,他們住在很大的別墅里面,他們不是不要他了,他們只是不小心把他弄丟了,早晚有一天他們會開著漂亮的小轎車來到孤兒院的門前,把他接回家去。
可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仙界子嗣不易,幽冥也是一樣,如果他的父母真的在幽冥,而且很有可能身份尊崇的話,可以說只要是有心思想要找到他,簡直有成百上千種方法可用。然而并沒有,他還是自己一個人。
唯一的可能是,他們壓根就沒想過要找回自己。殷小北忍不住會想,是不是因為自己是廢靈根,所以才會最終被親生的父母舍棄。
不想讓自己陷入到太過負(fù)面的情緒里,殷小北搖了搖頭,試著讓自己想點別的事情,比如關(guān)于那個人……
不,殷小北表示,那個人的事情簡直比父母的還讓他糾結(jié)。
變成小孩什么的,這又不是動畫片,太奇怪了,而且為什么不提前告訴他,殷小北一想起自己在兩人相處的過程中都做過什么,就忍不住的想要撓墻。
摸頭換衣服洗澡都是初級的,隨便拉過來就親下臉頰什么的次數(shù)簡直不要太多,然后一想到這些場景都放在一個成年人的身上,啊啊啊啊,殷小北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
算了……殷小北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越想越郁悶,不如午睡一會兒吧。
“不對,還是不對,根本就不是這個味道。”鶴雯嘗了一口自己新做的涼面,明明步驟什么的都是一樣,材料用量也和對方的沒有一絲分別,可為什么偏偏就做不出那種明明很辣,卻會讓人忍不住一直想要吃下去的味道。
鶴雯又嘗了一口,眉頭緊鎖,辣,卻也只是辣。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手法上嗎,還是放材料的時間上。
“咳,”鶴雯的朋友進來,剛邁進門里就忍不住一陣嗆咳,“好嗆,我說你做什么東西呢,怎么之前找了你好久都不出來。”
鶴雯連頭也沒抬,把鍋里的東西倒掉,又重新起了一鍋:“別搗亂,沒看到我這兒正忙著呢嗎。”
“你還真把自己當(dāng)廚修了,”朋友忍不住想笑,“對了,不過話說回來,之前和你在丘豐比試的那個也不是廚修來著,人家是個醫(yī)修,我覺得你倆應(yīng)該交個朋友,估計一定能很有共同話題。”
“你說什么?”鶴雯一下子抬起頭來。
“你不知道嗎,”朋友也挺驚訝,“他是二重天那邊很有名的醫(yī)修,我有個族兄,都快到心魔中期了,本來都已經(jīng)放棄了,結(jié)果到了人家那里,人家什么力氣都沒花,隨便一盤清炒時蔬就給治好了。”
醫(yī)修,心魔,用做的菜給人治病。
一下子把幾個關(guān)鍵詞聯(lián)系在了一起,也顧不上鍋里的東西了,鶴雯一把將人拉住:“快,你知道他住在二重天的哪里嗎,把他的住址給我。”
“可以是可以,怎么,你也病了嗎?”朋友奇怪道。
確實是看病,可惜卻不是為了他自己。鶴雯仰頭望天,這叫什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順利拿到了地址,把人送出門外,鶴雯沉思片刻,打開房間里的窗戶,招來了一只喜鵲。
黑白相間的喜鵲停落在了掌心,鶴雯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去,告訴族中的三長老,就說人已經(jīng)找到了。”
九重天仙庭。
下了朝會,還沒等走出宮門,仙帝陛下就被司徒晉攔了個正著。
“只出去半日,下午就回來。”不等司徒晉開口,析崇先自解釋道。
“呵呵,”司徒晉冷笑,看著他,就好像在打量一個信用不良的騙子,“半日?半個時辰都不行,陛下,新年事忙,您還是好好在宮里面呆著吧。”
見對面的人不說話,司徒晉終于忍不住道:“你這樣每天去找他有什么用,別忘了,你可是仙帝,氣運因果與整個上九重天相連,一開始就注定了你的道侶根本沒辦法自己來選,如果窺天鏡……”
如果窺天鏡選的人不是他的話該怎么辦。
看著對面人的臉色,司徒晉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了,這話太無情,和其他九位的固定掌事不同,仙帝地位尊崇,身邊的道侶卻只能由自己的伴生仙器來選。
當(dāng)然你也可以拒絕伴生仙器的人選,但你選擇的人將畢生無法得到天道的承認(rèn),甚至一輩子都做不成真正的道侶。
“是微臣失言了,”司徒晉低下頭,“半日,陛下若真的想去的話,就去吧。”
雖然已經(jīng)順利拿到了出門的許可,但析崇只是站在原地,正想要開口,忽然感覺手心里的銅鏡一燙。
脫手而出的窺天鏡飛至半空,數(shù)道虛影閃過,伴隨仙音唱喏,轟然落地。
不好。
析崇抬起頭,伸手想要阻止,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妃選。”司徒晉也被嚇住了,這算什么,一語成讖,自己剛剛才說完仙器選妃,這就已經(jīng)要開始了嗎。
見析崇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司徒晉心道不好,也顧不上先前的驚訝了,連忙上前將人攔住。
隨著窺天鏡的閃動,越來越多的虛影浮現(xiàn)在了半空,有在鏡前梳妝的仙子,有在武場練劍的仙君……丹霞門,明月閣,玄劍宗,云水軒,十萬花海……五個門派,五位人選。
析崇轉(zhuǎn)過頭,頓時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了。
“陛下,”司徒晉無奈看著半空中的虛影,不知該如何安慰對方才好,只能搖了搖頭,“算了,這邊的事我來處理,半日也好,半月也罷,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析崇點頭,一腳踏出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