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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初雪忍不住開口。
“太好吃了,”韓欣然深吸了口氣,一臉的夢幻,“怎么會有這么古怪的點心,剛吃進去的時候如此苦澀,到最后卻……真的是,不知該如何形容才好。”
一直回味著那塊糕點的味道,直到韓管家再次來催,韓欣然才總算站起身來,依依不舍地帶著丫鬟離開了那間滿是甜香味道的小廚房。
對了,那個廚子叫什么名字來著,有機會了一定要再請他過來一趟。
“三小姐,”就在韓欣然暗自打算的時候,初雪忽然停下了腳步,滿臉震驚的開口,“您,您怎么不咳嗽了?”
韓欣然也跟著停了下來,捂住喉嚨,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都看過了嗎,大夫怎么說?”韓家家主在院子外面焦灼地踱著步子,看見韓管家出來了,連忙沖上前將人拉住。
“大夫說……”韓東剛一開口就忍不住紅了眼眶,酸甜苦辣一齊涌上心頭,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大夫說,三小姐的病都已經好了,不會再有事情了。”
“好,好!”韓家家主用力拍了下韓東的肩膀,也跟著紅了眼眶。
之前韓欣然的病忽然出了變化,韓明遠真的是嚇得不行,連帶著整個韓府也跟著人仰馬翻,都以為韓家三小姐要不好了,誰能想到,居然峰回路轉。
“對了,”過了最初的喜悅,韓家家主忽然想到了最重要的問題,“瞧我,真是高興糊涂了,你趕緊找人去問問清楚,究竟是哪位神醫治好了欣然丫頭,該準備的禮單都準備好了,可千萬別怠慢了人家。”
“不用問了,”韓東一笑,胸有成竹,“三小姐自己說了,也是湊巧,那人剛好就是我這一回親自找來的,就住在一重天的榕樹鎮。禮單是早就備好了的,老爺放心,明天一早我就給人送過去。”
韓明遠思忖片刻,用力一搖頭:“不,東西你來準備,我明早親自給神醫送過去!”
從韓府回到家中,已經是傍晚時分。
殷小北從馬車上下來,一面打著哈欠,一面左耳進右耳出的聽著身邊秦九的抱怨。
“掌柜的,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您說您也太不厚道了,怎么能把我一個人扔下,自己跑到小廚房去給人家三小姐做點心呢。”
說到這個秦九就忍不住哀怨,想想看,一大堆的醫修圍在那里,就他一個廚子,根本聽不懂人家在說什么,為了不給他家掌柜的拆臺,還得厚著臉皮假裝大夫去給人看病,簡直丟死人了。
“行了,是我不對,明天就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杏仁豆腐。”懷里的小孩揉了揉眼睛,似乎馬上就要被吵醒的模樣,殷小北連忙堵住了秦九的話頭。
可不能這個時候吵醒,不然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兩份,加上秦伍的,做兩份我就原諒你。”想到杏仁豆腐的甜香,秦九吸了吸口水,趁機討價還價。
“行。”殷小北痛快點頭。
“對了,”秦九忽然想了起來,“你給韓家小姐做的是什么,怎么做了那么久。”
“月里清荷。”殷小北一面說話,一面推開了房門。
與之前那道月下初蕊正好相對應,這道甜品取的正是赤心蓮的花心,做出來的顏色也是完全相反的濃黑,就連味道也是,一個先甜后苦,一個先苦后甜。
秦九:“?”
……月里清荷是什么鬼。
更鼓響了三聲,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床上爬了起來。
“木木?”殷小北迷糊的睜開眼,伸手摸了個空,差點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坐了起來,直到看到小孩站在門前的身影,才總算松了口氣。
等把桌上的燈點上來,殷小北才發現小孩已經把手放在了門邊上,仿佛馬上就要推門走出去,頓時忍不住皺眉:“這么晚了,你要去哪兒?”
話剛出口,殷小北就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了。
害怕嚇到小孩,殷小北連忙蹲下身來,轉而小聲勸道:“是想出去玩兒嗎,可現在天已經黑了,什么都看不到,我們明天再出去玩兒好不好?”
小孩搖了搖頭,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銅鏡。想說他并沒有想要出去。
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記得自己似乎是來找什么人的,他必須找到那個人,不然他的身體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可身體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又為什么堅持不了多久了,卻完全不記得了。
“這是哪里,你是誰,我又是誰?”小孩緊緊握著手里的銅鏡,迷茫的抬起頭,看向自己面前的青年。
好問題……
殷小北簡直哭笑不得,雖然小孩終于肯和自己說話他其實還挺高興的,但這種問題到底該怎么答。
“別想了,”殷小北摸了摸小孩的頭發,把一杯熱果汁遞到他手里,“不用擔心,過兩天我就去找人,看能不能把你的家人找過來,到時候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果汁是用二重天特有的靈紋果榨出來的,加熱后有寧心安神的作用,正適合傍晚臨睡前來喝。
小孩喝了一口熱果汁,感受著青年掌心里的溫度,還有將自己整個包圍住的清甜果香,終于點了點頭。
九重天仙庭,偌大的書房里鴉雀無聲。
仙庭宰相司徒晉輕蹙著眉頭,用指尖敲了敲棋盤,看著棋盤上的白子左右移動,最終停在了左下角的小目位置上。
“我記得一等宮女里,似乎是有個叫駱瑤的?”司徒晉端著杯子,喝了口熱茶。
忽然聽見上面的人開口,跪在地上的女官愣了愣,連忙點頭:“對,是有個叫駱瑤的仙侍,明月閣出身,之前曾在東明殿里呆過一陣子,后來……”
后來發生什么就不用細說了,不知道相爺為什么會忽然提到這個人,女官僵著身子,心里惴惴。
“行了,”司徒晉放下茶杯,將棋盤上的白子收了起來,“去把那個叫駱瑤的丫頭叫過來。”
被女官一路領到南書房的時候,駱瑤半跪在地上,幾乎整顆心都快提起來了,一想到自己會不會犯了什么連自己都不知道的錯誤,頓時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像是看夠了駱瑤緊張的模樣,坐在上頭的司徒晉終于開口:“我記得你之前去了趟一重天,回來便與別人說,自己中了迷魂之術。能和我說說嗎,那天到底發生了何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