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上心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達的家人為了方便照顧他,就租住在附近的旅館。離得近,趕來的也快。
此時的劉達還有一些模糊的意識,他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看看身邊的親人們,似乎是想要交代些什么,但一開口,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劉達的女兒陪在他床邊,緊緊握著他的手。周圍站著的是劉達的其他親屬。
許識見狀從關懷室里退了出來,把空間留給他們。
沒過多久,關懷室傳來痛哭的聲音。
許識靠在走廊的墻壁上,試圖緩解夜晚帶來的困意和疲憊。另一邊,值班的小護士跑來告訴他,王發受到了驚嚇。
許識趕到病房時,云舟已經在王發的床邊溫聲安撫他。
王發被病痛折磨地睡不安穩,劉達的監護一響他就醒了。與病房里的其他兩位不同的是,王發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他只知道,下午還和他聊過兩句的病友,晚上人就突然沒了。
他躺在病床上緊緊攥著云舟的袖子,嘴里不斷念叨著:“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們打電話讓我女兒來接我!”
家屬要求保密病情,醫生就沒辦法私自告訴患者。
云舟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他的手,“大爺,您別害怕。你女兒一會就來了啊,我給你把燈開開,您沒事的,放心吧。”說著,云舟給許識使了個眼色。
許識也立刻會意,打開了病房的燈。
在醫護的安撫下,王發才漸漸地平靜下來。但是王發的女兒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來醫院,他就這樣一直睜著眼到天亮,說什么也不肯睡覺。
辦公室里只開了桌邊的一盞小燈,暖黃的燈光打在許識的臉上,平日里嚴肅的臉顯得柔和了幾分。
云舟又翻開白天的那本記錄本,筆尖落在紙頁上沙沙作響。
他思索了一會,抬起頭望向對面,“許識,白天給王發評估的預計生存期是多久?”
這些數據像是刻在許識的腦海中,他幾乎不需要回想,脫口而出,“四十五天。”
云舟繼續提問:“那趙飛呢?”
“一個月。”許識見他問完就沒再說話,忍不住好奇,“在想什么?”
“白天的時候沁姐跟我說,他們每去換一次藥,王發都要問一遍給他換的什么藥。他膽子比較小,生存期也算是病人里比較長的。雖然把他們放在一起聊天能適當的放松心情,但以后肯定還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我在想,咱們這的病房不算少,能不能依據患者的病情和預計生存期,把生存期差不多的病人分到同一個病房。”
雖然現在已經接收的都是癌癥晚期的患者,但臨終關懷科接收的遠遠不止是腫瘤病人,更有其他器官衰竭或者是患有慢性病的高齡老人。
許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們所估計的預計生存期并不是準確的,無法保證分病房以后的其他意外狀況的發生。”
譬如病情突然惡化,預計生存期大大縮短,或者是突發疾病導致的突然死亡。
“也對。明天跟老張提一下,看看他是怎么想的。”云舟說完起身,關掉了辦公室里唯一的光源,“走吧,早點回值班室休息,明天還要早起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