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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受啊……)
謝梧吃力地把壓在自己身體上的七巧玲瓏琴推開。只是出乎意料地,這架古琴似乎輕得異常,謝梧僅僅是稍用了點力便把古琴推到旁邊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不想口腔中的血沫被嗆到了氣管中,引起了謝梧一陣不舒服的咳嗽。
待喉嚨的異狀稍微減輕了一些,謝梧的視線重新恢復了焦距,望向前方。
盡管由于仰躺著、使得視角極其不舒服,謝梧還是能夠看到,在將近十米之遙的位置,漆黑色的牛頭巨人已經彎下了腰,從地面上拾起了兩柄幽黑的戰斧。
身體,一動也動不了,即使謝梧想要從地面上站起來、也無濟于事。
牛頭巨人緩緩直起身來,轉頭,一對猩紅之瞳往謝梧這里掃來,就像是在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樣,居高臨下。
自己……難道真會再死一次嗎?
謝梧在心里自言自語著,可是、他卻十分鎮定自若,連一點恐懼感也沒有。一雙黑瞳,毫不怯懦地與那牛頭人對視著,目光平靜得不像樣子。
牛頭人起步,朝著謝梧所處在的位置走來,每一步、都使天橋為之顫動一下。
由于謝梧靜躺在橋面之上,所以能很清晰地感受到牛頭人每一步顛簸沉重的壓迫感。
看著徐徐逼近的牛頭人身影,謝梧的腦海中反而空靈無比了。
所有的雜念、都逐漸從他的腦海中淡化出去了。到最后,只有一樣東西于他的意識之中、悄然浮現了出來。
“撫琴……九殺嗎……”謝梧輕念著,將這腦海中新出現的東西的名字道了出來。
一抹奇異的笑容,在謝梧掛著血絲的嘴角上顯現了。
……
“原來是這樣啊……”
謝梧的心中愈發清明起來,原本的、莫名其妙的情景,在一條條邏輯線下,逐步連結在了一起,編織成一張大網。
血琉璃之前為什么會給自己弄出一架古琴,甚至不惜消耗掉一顆炎魂石碎片;又不顧對自己發動攻擊,也要找到把手按到自己的額頭上——還有她說的那句“這是為了你著想”……
牛頭人的步伐停止了,因為它已來到了謝梧身前三尺的位置。
巨大的漆黑色身軀擋住了僅存不多的昏昏光線,讓謝梧只能看到牛頭人的一雙腥瞳——其它的部分全都是陰影。
謝梧嘴角處的笑意更盛了。從未有過的自信,在他的黑瞳之中閃現著。
“大家伙,我最后奉勸上你一句吧,”謝梧不緊不慢地說著,語氣之間甚至帶著不屬于他的一絲高傲之意,“你最好還是快點逃走吧,不然的話……”
“吼——!”
似乎是由于被下方的這只待宰的“螻蟻”激怒了,牛頭巨人有所不滿地仰天大嚎了一聲,將謝梧的話語打斷,二話不說、雙手抄起一雙戰斧,舉過頭頂,作勢欲要向謝梧剁下!
看著一雙板斧斜照而下的寒光,謝梧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嘆道,“嘛,既然你不想聽我勸告,那便罷了。反正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說著這句話時的謝梧,絲毫也沒有覺察到從他的一雙黑瞳中閃過的詭異血色光芒。
牛頭人的腥瞳此刻驀地一瞪,似對這種血色有種不知名的畏懼之意。
連本來即將砍下的雙斧也是在半空中滯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