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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望東面無表情地背手轉身。

趙長山：“誒老顧你去哪？”

“別勸我?！鳖櫷麞|心如死水，“這個傷心地方我已經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以上當然是開玩笑的。

到了這一步，南?；氐膬r值已經不言而喻了，甚至可以說遠遠超過了顧望東當初的想象。

只有李煙然沒有參與兩人的商討，她站在城墻上，低頭看著腳下涌動的人群。

尸潮后續清潔工程不小，至少落日之前是別想恢復工作了?；匾擦曇詾槌?，干脆給居民搞了個帶薪放假。

帶薪公假可是好事，大多數人興高采烈。當然垂頭喪氣的人也不少，多半是覺得自己又要延后一天才能看到成果了。

但當旁人小跑著過來交談時，這些人又會在喧鬧中忍不住展顏而笑，一群人談笑風生地離開。

明明剛經歷了一場尸潮，但這些人卻沒有殘留絲毫惶恐，甚至有些志愿者申請幫忙戰后清理。他們似乎潛意識就認定了南海是他們的后盾，于風雨中將他們庇護。

李煙然的雙手端莊矜持地交疊于小腹前，腦袋卻是微微一歪，像是看失了魂。

畢竟是關系到三家基地的未來，這場交涉足足持續了三天。

一般情況下李煙然的話不多，都是聽著另外兩人商討，偶爾點出來也是一針見血。北平的形式比東川、南海都復雜，所以趙長山本以為這位前輩是難啃的骨頭，誰知道最先點頭的竟然是李煙然。

李煙然沒多說，兩人也識趣地沒有追問，但也總算將商議的事情定了下來。

最后，顧望東看似無意地提了一句：“西林那邊沒和你接觸過？”

“有。”趙長山也沒瞞著，“但西林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管不住?！?

西林是四大基地中最特殊的存在，他們管轄的面積大，卻都是偏遠的特殊地帶。而且主要以游民、少數民族等聚集，在各方文化的沖撞下，西林附近的小基地、個人勢力也多，很難和其他三個基地一般容易掌握秩序。

現在本來就是亂世，西林基地也沒有足夠的能力和權力卻插手那群自稱自由的人。所以西林基地一開始就向趙長山投出橄欖枝，一是為了末日發展，二則是想要趁此機會找個機會管制，但兩邊觀念相同，但出于現實原因一直都沒商談下來。

顧望東點頭，他深知末日后的管制難處。

解決完關鍵的事情后，按理來說兩人在南?；赝Ａ舻臅r間超出預算，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結果當天收到消息，北平被大雪封路了。

南海和北平南轅北轍，氣候自然也不同。南海常年不見雪，北平卻是雪之鄉，東川則卡在兩邊的中間，于是顧望東選擇先回去了，將李煙然留了下來。

本來趙長山還擔心李煙然會不會心急，誰知道女人慢悠悠道：“不急，我了解那群人的性子，就算我不在，沒個一年兩載他們也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