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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緣仙眼皮跳了一下，默默把尾巴往裙子底下藏了藏：“咳。”

賀荀瀾捂住了時(shí)少爺?shù)淖臁?

龍君若有所思：“為何要我?guī)湍悖俊?

“這些家伙從王都來的，有些麻煩。”海緣仙幽幽嘆了口氣, “他們想拆散這兒的有情人, 還讓不少人為了下海采珠哄騙鮫人定契，壞了我這的風(fēng)氣，我早就想動(dòng)手了。”

“能處理的我都處理了，只是剩下這幾個(gè)，背后有些麻煩的大人物, 我在這當(dāng)?shù)仡^蛇當(dāng)?shù)煤煤玫模膊幌氚阉麄円^來。”

她端起笑臉，“您看，龍君，左右您已經(jīng)上了通緝令，也不差這幾條人命，不如幫幫小仙。”

龍君：“……”

他微微偏過頭, 看向了賀荀瀾。

賀荀瀾擺出談判的架勢：“也不是不能考慮，但我們也不能純吃虧啊。”

“所以我才一直問啊。”海緣仙揣著手, 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姻緣契命、成婚見證、珍珠打孔、男女裝定制、海上救援……真的沒有需要的嗎？”

“沒有。”賀荀瀾笑著搖搖頭，“我們現(xiàn)在缺一艘大一點(diǎn)的船。”

“哎。”海緣仙幽幽嘆了口氣，“就這個(gè)沒有。”

“咳。”賀荀瀾清了清嗓子，瞟了眼飄蕩在海上的單帆木船，問她, “真沒有嗎？要不再想想。”

海緣仙一怔，忽然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哦——”

“我沒有，但他們有！”

“你要是想要，我把那艘船送給你。”

龍君微微蹙起眉頭：“本來也不是你的船。”

賀荀瀾輕輕撞了他一下，龍君輕哼一聲別過頭。

“那便這么說定了。”海緣仙喜笑顏開，四周氣氛一松，圍在海岸邊的居民見海緣仙說完了話，就打算扶著紅蓼一家離開。

海緣仙轉(zhuǎn)過身叫住他們：“等等，我還有話跟這個(gè)孩子說。”

扶著母親的紅蓼忽然僵住了身形。

海緣仙走近她面前，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溫柔地問她：“蓼蓼，你還記不記得我的規(guī)矩？”

紅蓼嘴唇微微顫抖，她低著頭，不敢看海緣仙的眼睛：“……記得。”

“你不是第一次找我了，我記得我與你說過的，我只給真心相愛的愛侶定婚契。”海緣仙笑了一聲，“你說謊了嗎？為什么呀？”

紅蓼松開扶著母親的手，“撲通”一聲跪倒在海緣仙面前：“我、我說謊了……”

蹲在地上摸索著什么的啾啾停下了動(dòng)作。

“壞孩子。”海緣仙嘆了口氣，戳了戳她的眉心，“你在計(jì)劃什么，跟我、跟你娘、跟你的婚契者，都說清楚吧。”

紅蓼咬著牙，微微顫抖著說：“我、我……我想去采珠，但我水性不好，根本沒法……”

她還沒說完，她母親一下子跪倒在地，不顧一切拉著海緣仙的衣角說：“神仙、神仙都是我害了她，她爹走后，我身體一直不好，沒辦法做工，才害蓼蓼小小年紀(jì)就要想盡辦法掙錢……都怪我、都怪我！”

“噓！”海緣仙微笑讓她噤聲，“你要聽她把話說完。”

紅蓼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抽抽噎噎地說：“我聽說，外面的商人想買婚珠，還想引誘鮫人上岸……我聽人說，那條被人騙了，千里迢迢去找自己的婚珠的鮫人，最終還是死了，就是那群人干的，我就想、就想若是騙他們的錢，也不算做壞事。”

她低下頭，“但要騙他們，怎么也得有一顆婚珠，我就去找了啾啾。”

“他笨笨的，不太聰明，以前就經(jīng)常在水邊鬧我，我就跟他說，那些人害死了鮫人，讓他把婚珠給我，我?guī)黄鹑ヲ_他們一筆錢，給鮫人報(bào)仇……”

紅蓼抿緊了唇，“他就把婚珠給我了。”

“我沒想到這個(gè)傻子，聽人說給了婚珠都要找海緣仙成婚契，自作主張去請了海緣仙。”

“我當(dāng)時(shí)嚇壞了，但沒想到，居然真的把您騙過了，真的結(jié)了婚契……”

紅蓼眸光閃了閃，小心翼翼看了海緣仙一眼，輕聲問，“是神仙故意的嗎？”

“是神仙也想引他們出來？”

賀荀瀾趁她們說話，趕緊掏出剩下的半個(gè)肉餅吃完了。

“聰明孩子。”海緣仙笑彎了眼，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但有一件事不對。”

“我的規(guī)矩，從不會(huì)自己打破。”

紅蓼愣了一下，似乎沒理解她的意思。

啾啾垂著頭蹲在她不遠(yuǎn)處，費(fèi)勁把那個(gè)盒子打開，從里面取出了那顆婚珠。

他有些蔫巴，把珠子在手心擦了擦，眼巴巴看著紅蓼，問她：“婚珠，你還要嗎？”

紅蓼：“……”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那顆婚珠，然后把兩根紅燭塞給他，吸了吸鼻子說，“紅燭，你吵著要的。”

啾啾磕磕巴巴地問：“半夜、哪買的？”

“我早就買好了。”紅蓼擦了擦眼淚，“當(dāng)時(shí)你就說，要婚契、要紅燭……我怕我娘多話才沒放在家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