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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他確實也口干壞了。

“慢點慢點。”阿婆看著有些心疼，“這孩子出海不會沒帶水吧？”

賀荀瀾擦了擦嘴角，給十六喝水：“頭一回出海沒有經(jīng)驗，水沒帶夠。”

“哎喲，那可真是受罪了。”阿婆轉(zhuǎn)身又舀了一碗，“多喝點，一碗水而已。”

這村子倒也是民風(fēng)淳樸，賀荀瀾想起自己生活的小漁村，莫名生出一點多余的親近來，道了謝，先把水遞給了龍君。

龍君有些詫異：“我……”

賀荀瀾壓低聲音：“我們都喝了，你不喝，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問題。”

龍君微微偏頭，似乎想問他被發(fā)現(xiàn)又怎么了。

但他最終什么都沒說，接過水碗一飲而盡，而后對著阿婆頷首示意：“好水，多謝。”

阿婆被他莊重的態(tài)度逗笑了：“不謝、不謝！”

“好了。”幾個酒肆的伙計都挑完了魚，漁夫葛大把自己的魚換到桶里，“你們先去我家吧，就那個屋，哎，海婆，幫我?guī)麄冞^去吧，他們借我的屋子洗個澡。”

“行。”海婆笑呵呵點頭，“你還自己去賣魚？”

“對。”葛大一臉不爽，“這群孫子，壓價也太狠了，我自己去賣。”

“說是因為神仙又出逃，各家的掌勺都忙著找人，他們怕賣不出魚，這才不肯多收。”海婆勸了兩句，“你去歸去，別跟他們起沖突。”

“知道。”葛大爽快回答，“我先去了，我家里沒別人，沒什么不方便的，你們自己燒水就行。”

賀荀瀾詫異：“就……讓我們自己去了？”

“我家里什么都沒有，門都懶得鎖！”葛大好笑地指了指自己的破屋，“你瞧瞧能拿什么？你要是樂意，幫我添點柴火就好。”

“好。”賀荀瀾其實最低限度能接受用熱水擦擦，但能泡個熱水澡再好不過，他感激點頭，“我們洗個澡，一會兒也來鎮(zhèn)上，說不定還能再見。”

“我就在鎮(zhèn)子市集那。”葛大跟他們招呼一聲，拎著自己的魚轉(zhuǎn)身就走了。

賀荀瀾忍不住感嘆：“真是民風(fēng)淳樸的好地方啊……”

海婆笑起來：“大家都窮，就都拉扯著過嘛。”

“走吧，我?guī)銈內(nèi)ァ！?

賀荀瀾跟十六都跟了上去，走了兩步，卻發(fā)現(xiàn)龍君居然沒有跟上來。

他站在原地沒動，似乎在感受什么。

賀荀瀾示意海婆稍等，跑到龍君身邊低聲問他：“龍君不去嗎？我們一會兒還去市集呢。”

龍君這才收回目光：“不去。”

“此地有仙，我踏上岸，是入侵。”

賀荀瀾試著理解：“就是，你一踏上這片地方，他就會知道你在？”

“嗯。”龍君頷首，“除非刻意收斂。”

賀荀瀾松了口氣：“那你收斂一下。”

龍君看著他，神色睥睨：“為何收斂？”

賀荀瀾：“……那你就，不收斂一點，直接踏上來？”

龍君搖頭。

賀荀瀾困惑：“為什么？”

龍君瞟他一眼：“禮數(shù)。”

賀荀瀾震驚地看著他仿佛理所當(dāng)然的臉：“你還……怪有禮貌的。”

“嗯。”龍君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微微頷首，“我與你先祖約定過，出門在外，先禮后兵。與人打交道，要講禮數(shù)。”

“我講禮數(shù)，他找我麻煩，我殺他，是他活該。”

賀荀瀾忍不住問：“那你要是不講……”

龍君若有所思：“我不講禮數(shù)，他找我麻煩，我也會殺他……”

“算他倒霉吧。”

賀荀瀾：“……哈哈。”

第7章 洗澡

賀荀瀾看了眼身后陌生的小鎮(zhèn)，一想到要就這么離開龍君身邊，居然生出了一種要離開安全區(qū)的緊張。

“那我去了。”賀荀瀾收回視線，眼巴巴看著龍君說，“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們在里面遇到危險……”

龍君神情淡漠：“那就往海邊跑。”

“我與你長輩有約定，你在海上，我就必定護你周全。”

賀荀瀾聽懂了言外之意：“只在海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