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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似珉彎下腰,開玩笑道:“爸爸不是工作特別忙嗎?哪有空去照顧俊河呀?”
張司機見他不信,連忙為吳先生解釋:“工作忙是忙呀,所以你爸爸每天的日程都特別緊張,有時候來不及去大學區看小趙,就讓我把他請到家里來,總之一個星期總是能見三四面的,每次都能聊兩三個小時,他們關系不錯的。”
一個陰暗又隱晦的猜測忽然跳上心頭,吳似珉用力捏緊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柔軟的掌心。他深呼一口氣,勉強一笑道:“爸爸、爸爸和俊河見面的時候,都說什么呢?”
張司機摸了摸后腦勺道:“那我哪兒能知道呢?時間早我就等在外面,有時候天黑了吳市長就發短信讓我下班了。”
“是么……”吳似珉笑笑,“我該進去了。”
張司機趕緊催促道:“看我還把你留著說話,快上去吧,你爸爸一會兒還有會要開。”
吳似珉在咨詢柜臺問了市長辦公室的位置,自己搭電梯上去了。由于這幾年的風氣緣故,父親的辦公室雖然不簡陋,但也稱不上豪華,只能算體面。吳似珉跟秘書自報家門,秘書便帶著他去敲辦公室的門。
門里傳來一聲沉穩的“進來”,秘書推開門,吳似珉進去以后她悄無聲息地關了門。
吳似珉的手指有些發抖,面對辦公桌后低頭伏案的成熟男性,已經二十一歲的他脆弱得像個孩子。
他努力冷靜下來,用平穩的語調道:“爸爸,我來了。”
吳柏嶠這才從文件中抬起頭,他四十多歲了,對于市長職位來說還是個年輕人。現在的官員時常要在大眾媒體上拋頭露面,所以盡管工作繁忙,吳柏嶠依然保養得宜,發型西服整整齊齊一絲不茍。
他對外總是保持微笑,看起來親民又低調,氣質不像陰險狡詐的政客,倒像是大學里的古典文學教授。
只有吳似珉知道,或許是因為在外面笑得太久,私下里吳柏嶠從來都是冷冰冰的,凌厲唇線微微抿著向下,看起來沒有一點屬于人類的柔軟的情感。
吳似珉緊緊盯著父親那雙冷感的眼睛,試圖尋找一絲可疑的心虛情緒。
此時,吳柏嶠已經完成了對久別兒子的審視。他垂下眼光,語氣淡淡道:“回來了,似珉。”
辦公室里陷入了難捱的寂靜,吳柏嶠沒有讓吳似珉坐下,吳似珉只能站在父親的辦公桌前,看著父親在文件上簽字或是批注,時不時在電腦上敲一些字。
壓抑的思緒如藤蔓般一絲絲逃逸,吳似珉逼迫自己轉移心中陰暗的揣測,開口道:“畢業以后,我想回國。”
吳柏嶠面無表情語氣敷衍道:“這件事我會和佩弦商量的。”
于是,吳似珉心平氣和地重復道:“我想回國。”
同樣地,吳柏嶠頭也不抬地重復:“我會和你母親商量的。”
那些想法在重復的話語中就要爆發,吳似珉脫口而出:“俊河他——”
聽到這里吳柏嶠才抬起頭,面容冷峻道:“他怎么了?”
接下來的話吳似珉根本說不出口,與父親冰涼的眼神接觸不到幾秒,吳似珉便敗下陣來,低聲道:“沒怎么。”
于是吳柏嶠重新低下頭,辦公室又恢復了壓抑的沉默。
吳似珉心思復雜極了,一會兒想著立即逃出去,趕緊去找俊河;一會兒又覺得一定要問出來,不然心里總堵得慌。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秘書推開門縫小聲提醒道:“吳市長,馬上要開會了。”
聞言,吳柏嶠關了電腦站起身,他穿上西服外套,整了整領帶,一抬頭似乎才注意到兒子還在辦公室里。
吳似珉緊張地開口道:“我……”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吳柏嶠冷冷道:“你可以出去了。”
和父親的對話永遠是這樣的結局,吳似珉早就習慣了,他咬著牙點了點頭,旋即轉身離開。
就在他推開門時,吳柏嶠忽然道:“你跟小趙今天回家吃晚飯。”
吳似珉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吳柏嶠已經拎起公文包從他身邊走過。等在門外的秘書立即跟了上去,兩人腳步匆匆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些猜想化作沉重的石塊,重重壓在吳似珉的心頭,直到返回家中別墅。告別張司機,吳似珉拋下心事,迫不及待地推開家門,一眼就看到了客廳里那個高挑的身影:“俊河!”
聽到門口的動靜,那青年轉過身來。
三年了,他的微笑依舊清澈,清澈如昨。
BADEND3:亦父亦子(3)
吳似珉把行李甩在一邊,高高興興地沖到趙俊河面前,緊緊拉著他的手便不再放開。
青年的手還是那樣溫暖柔軟,他反手握住吳似珉的手,笑道:“手怎么這么冰?張叔沒打暖氣嗎?”
“打了,都快把我熱死了……”吳似珉把臉埋在趙俊河的肩膀里,不愿意再談這個。
“怎么啦?”趙俊河摸摸他的腦袋,好笑道:“都二十一了,還撒嬌呢?”
吳似珉雙手緊緊抱著青年勻稱的腰肢,在他懷里抬起臉龐道:“我快跟你一樣高啦。”
趙俊河垂著眼眸,笑眼盈盈地看著少年道:“我怎么覺得你沒有長個頭呢。”
“我長了!”吳似珉不再軟趴趴地膩在青年懷里,努力挺直脊背,試圖跟俊河比比身高。
兩人彼此相擁離得極近,吳似珉一挺直背,便對上了趙俊河的眼睛。
那細長濃密的眼睫漆黑平直,襯得那對清澈眸子更加明亮。吳似珉看到,那雙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滿臉都寫著猶疑和探究。
觸電般地,吳似珉移開目光,慌張地撲進趙俊河的懷里。青年也不問為什么,只是溫柔有力地拍拍他的脊背,等到他急促的呼吸平穩了,才道:“你去洗個澡吧,吳先生今天要回來吃飯。”
吳似珉沉浸在趙俊河溫暖的懷抱里不愿意離開,閉著眼睛悶悶道:“不急……”
趙俊河耐心勸道:“吳先生明天早上有事情,所以今天要早點休息,晚飯就吃得早,快去洗澡吧,不然來不及了。”
吳似珉只好去洗澡了。他先去臥室看了,俊河的東西都在他的房間里。然后他一個人去浴室洗澡,一個人泡在盛滿熱水的浴缸里。
熱氣蒸騰,整個浴室里都水霧繚繞,什么也看不清楚,模糊地像那些荒謬的猜測。
不可能的,吳似珉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不可能的,爸爸不喜歡俊河,俊河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他怎么會喜歡俊河呢?
就算、就算張叔叔那么說,就算俊河那么清楚父親的行程——俊河的衣服都在我的房間里,俊河還叫他“吳先生”呢,多么生分的稱呼。
不可能的,吳似珉閉上眼睛把臉埋在熱水里。水從四面八方涌來,將他裹挾其中。
烏黑的發絲柔軟地在水里飄揚舒張。明明水如此清澈,吳似珉卻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不見。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以……
洗完澡以后,吳似珉換好衣服便立即下樓。
剛走下樓梯,他就看見已經回家的父親。
此時,父親和趙俊河都坐在沙發上。一個人在玩手機,一個人在看電視上的新聞。兩人坐得遠遠的,彼此間沉默無言像是兩個陌生人,偌大客廳里只有電視上新聞主播端正而死板的聲音。
吳似珉也沒想什么,直接走到趙俊河身邊坐下。
等他坐下以后,趙俊河放下手機對少年笑笑,還伸手摸了摸他的發梢,看頭發有沒有吹干。
吳似珉溫暖地報以微笑,才恍然想到,或許自己不該在父親面前與男朋友表現地這樣親密。可是,內心中某個聲音又鼓動他,在父親面前和俊河表現得親密一些……
幸也是不幸,吳柏嶠靜靜地看著電視,根本沒有理會兒子那點小心思。
電視上播放著本市新聞,吳似珉離國三年一直在關注國內局勢,此時不自覺地被就新聞吸引了目光。
這時剛好進入經濟新聞版塊,一提到本市經濟,必然逃不過“陳”、“鄭”二字。
三年前陳氏那場變故雖然由政府出面擺平,但集團高層還是發生了難以回旋的變故。
陳昊煒坐上了陳氏集團副總裁的位置,勾結著陳氏老對頭鄭明昌,三天兩頭給自家親叔叔找麻煩。陳銘志也不是吃素的,他手段狠辣眼光獨到,股東里多的是欣賞他的人。二陳一鄭三派人就這樣彼此勾連斗來斗去,吳柏嶠這個市長在中間周旋,市長當得順風順水。
電視上放的新聞是陳昊煒的新聞發布會。這段時間坊間似乎有流言,說這位副總裁將被外派到北美分公司,陳昊煒出面嚴詞澄清,表示自己絕不會離開。
新聞的最后,是陳氏集團地下車庫出口處被鏡頭捕捉到的黑色轎車。
轎車一閃而過,后座的陳銘志見到記者,還搖下車窗微微點頭,似乎胸有成竹、淡定自若。
吳似珉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年,趙俊河抿著嘴唇,眼神低低落在大理石地板上,似乎并沒有在看新聞。吳似珉又看了一眼對面的父親,吳柏嶠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沒有一點坐山觀虎斗的閑情姿態。
新聞播完以后,三人便一起吃飯。吳家奉行食不言主義,三個人也沒什么講究,完成任務一般地吃完飯,便各自回屋了。
今天趙俊河并不回去,就在吳似珉的房間里住下了。兩人三年沒有見面了,吃完飯聊了會兒彼此的生活,夜里自然要親近一番。吳柏嶠的房間與他們有一定距離,兩個年輕人肆無忌憚地彼此擁抱,告慰孤獨的心靈和肉體。
吳似珉緊緊地抱著趙俊河,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他低下頭,在青年白皙的身體上落下一個個吻,他感到對方無比熱情地接納了自己最昂揚的部位,那里柔軟而緊致,溫暖的熱度融化了他所有的焦慮不安。
趙俊河仰面躺在床單上,閉著眼睛低聲呻吟著,線條利落的下巴抬高,露出了脆弱的喉結。
吳似珉低下頭,用牙齒輕輕咬住那里,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青年那根玉雕般的性器在兩人小腹間摩擦,過了不久便吐出透明液體。趙俊河高潮時眉頭緊皺的樣子,性感又難耐,仿佛一個不愿品嘗禁果的教徒沉浸在情欲之中,又自責又沉醉。
這副神情讓吳似珉深深地著迷,他含吻住青年柔軟嫣紅的薄唇,緊接著身下一個用力的深頂,將精華全都送到對方的身體深處。
那一刻,他感到無比安心,這個大到令人害怕的世界里,他們兩人是連在一起的。
我沒有辦法逃脫出我的人生,所以,我會用盡全力拉住你的手,帶著你逃離。你逃走了,我就覺得,你懷抱著我還活著的那部分靈魂一起逃走了。
只要想到你,我就感到了自由,感到人生有了希望。
暢快淋漓的情事結束以后,吳似珉趴在趙俊河懷里,用指尖一遍遍勾勒勻稱美好的肌肉線條,還調皮地玩弄那猶自挺立的乳頭。青年閉著眼睛一手搭在少年背上,感到乳尖被輕輕扣弄,才睜開眼睛無奈道:“你不累嗎?”
今天吳似珉一出機場就馬不停蹄地奔來走去,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不過他不想承認自己疲累,做出體貼模樣道:“俊河,你是不是累啦?我想你應該累了,你剛剛叫的那么好聽……那我們就睡覺吧。”
說完,吳似珉啪地一下摁滅墻燈,翻身鉆進被窩里。他卷著被子背對青年,故意發出呼呼的聲音,裝成熟睡的模樣。
趙俊河好笑道:“這么快就睡著了,看來是你比較虛哦。”
吳似珉又裝作說夢話的樣子嘰里咕嚕說了一串什么,一翻身又軟軟地趴在趙俊河懷里。
“睡吧,似珉。”趙俊河親了親少年的發頂,嗓音清朗又溫柔。
幾乎就在那一秒,吳似珉卸下一切負擔,進入了深沉的睡眠。
在俊河身邊,他感到無比安心。三年來,他仿佛行尸走肉般活著,只有此時與他緊緊擁抱,他才感覺自己是活著的……
凌晨一兩點時,吳似珉感到身上很冷,漸漸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他的身上嚴嚴實實地蓋著被子,身邊卻空落落的。
他睜開眼睛,發現床上自己只有一個人。
持續三四個小時的深度睡眠已經足夠,吳似珉此時感到精神無比清醒。
他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悄無聲息地推開緊緊掩住的房門,朝昏暗的走廊盡頭走去。
吳似珉的神智非常清楚,黑夜沉靜如水,在沒有任何干擾的情況下,吳似珉覺得自己比白天還要清醒。
前面是父親獨居的臥室。
還未走到門口,他便捕捉到幾絲傾瀉出房門的床單窸窣摩擦聲音。父親的房門緊緊關閉,吳似珉掖緊睡衣彎下腰,從鎖孔中向屋內看去。
父親的臥室裝飾沉悶而單調,宛如精致而無人氣的酒店套房。夜燈黯淡,不過已經足以讓人看清床上糾纏的兩具肉體。
幾個小時前還和自己緊緊相擁的男孩,現在以相同的姿勢躺在父親身下。
而壓在他身上埋頭狠干的父親,甚至沒有來得及換下正裝,只是隨意挽起白襯衫的袖子,露出健壯的手臂顯示主人正在“體力勞動”。
吳似珉很少看見父親擼起袖子的樣子,哪怕他下鄉走訪田野時也一絲不茍地穿著夾克衫,無論何時他都是規規矩矩的。
順著那只手臂向下,吳似珉看到父親的手指正在玩弄著青年的口舌。俊河雙眼緊閉,喉嚨中涌動著痛苦的嗚咽。
那是父親握筆的手指,此時正毫不憐惜地揉捏俊河的舌尖,那是剛剛還在溫柔地親吻自己,向自己傾訴溫暖話語的舌尖……
吳似珉意外地感到自己的心情格外平靜,甚至聽不到任何心跳的聲音。
房間里,吳柏嶠似乎也到了最后關頭,他抽出手指,指尖牽連出幾絲銀線。趙俊河痛苦地不住嗆咳,卻讓身上人更加興奮。
吳柏嶠摸摸青年因咳嗽而泛紅的蒼白臉頰,淡淡道:“前兩天陳銘志又來我的辦公室了,他說他去找過你,你不愿意跟他回去。”
吳似珉那死寂的心臟一陣鈍痛,他豎起耳朵,卻沒有聽到青年的回應。
身下的節奏越來越兇悍快速,吳柏嶠那雙冰冷眼睛里燃起殘忍火焰:“你為什么不跟他走?”
趙俊河閉著眼睛沉默不語,除了劇烈的呼吸和壓抑不住的呻吟,他不做出任何回應。只有吳似珉看清楚,青年垂在床沿外的手正緊緊地攥著床單,顯示出他內心的痛苦掙扎。
“怎么不說話?剛剛跟似珉玩得累了?”吳柏嶠惡意地笑笑。
吳似珉驚訝極了,父親居然會笑,真奇怪,明明和自己在一起時,父親才是那個愛搭不理的人。
吳柏嶠的動作愈來愈快,趙俊河的手指也越攥越緊,那截兒潔白床單被揪得脆弱垂蕩起來。
“你還在怪他騙了你,還是,你已經離不開我了?”吳柏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穩。
趙俊河終于睜開眼,語氣微弱道:“不是你……是、似珉……”
那聲音極其微弱,卻奇跡般地傳到了吳似珉耳朵里。他呼吸一窒心頭一緊,胸膛中那顆死寂的心撲通撲通,又鮮活地跳動起來。
吳柏嶠不置可否,忽然掐住青年的腰肢狠狠頂弄。趙俊河驚喘一聲,腰背條件反射地向上弓起,彎曲弧度美好又誘人。
接下來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吳似珉直起身子不再繼續窺視。
房間里的對話還在繼續,吳柏嶠平素冷淡的聲音終于有了情緒。他慢悠悠道:“似珉又想回國了,你幫我勸勸他,讓他乖乖地待在外面不要回來。”
那邊久久地沒有答復,吳似珉轉過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吳柏嶠隨手松了松領帶,他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眼強撐著坐起來穿衣服的青年,皺皺眉道:“你今晚就跟平時一樣睡這里吧,白天回去就行了,似珉不到十二點不會起床的。”
趙俊河喘著氣沒有答話,他穿好上衣,又扯了床頭的紙巾擦拭股間,紅腫菊穴里流出幾絲白濁,畫面淫靡而誘人。
紙巾一點點擦掉流出的液體,吳柏嶠的眼神落在那處,難得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話:“今晚就睡這里吧。”
趙俊河認真地擦拭自己狼狽的下身,眼睛也不抬道:“似珉不是小孩子了。”
“是么?”吳柏嶠瞇著眼睛,冷厲五官帶著一絲嘲諷戲謔,“他不是小孩子了,還需要你這樣忍辱負重,維持他那個救你于水火之中的英雄假象么?”
“假象么……”趙俊河反復念著那兩個字,眼神漸漸飄遠……
后來,趙俊河還是回了吳似珉的房間。
房門和他離開時一樣好好地合著,吳似珉也規規矩矩地蓋著躺在床上,呼吸平穩而安寧。
趙俊河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重新躺在少年邊上。
吳似珉一動不動,仿佛陷入了甜蜜的夢鄉。
假象么……
可是,我不想他看到真相。只要他快樂地笑著,只要他朝我義無反顧地跑來,我仿佛拋下了曾經受到的傷痛和欺騙,仿佛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仿佛忘記了那個人……
是的,我不想他看到真相。
我已無處可逃,至少在這里,我還有一點假象……
第二天早上,吳似珉迷迷糊糊地醒來。他睜開眼睛,發現趙俊河已經醒過來,正坐在床邊刷手機。
少年翻了個身,松松抱住青年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腹肌上。
趙俊河摸摸他的腦袋,又捏捏他的耳朵,像是疼愛心愛的小狗。
過了一會兒,吳似珉從他懷里悶悶地發聲道:“俊河,你覺得,我是出國好,還是不出國好?“雖然吳似珉看不見,但他感覺趙俊河輕笑一聲,接著青年無比溫柔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出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說到底,你的爸爸也不會不管你的。”
吳似珉感覺眼眶一熱,使勁兒地點了點頭。
對不起,俊河。
我現在知道了,知道你留在我身邊并不開心。可是,對不起,我不想你離開我。
我會乖乖聽爸媽的話,一步步按照他們的道路走。任性什么的,出格什么的,有你一次就夠了。
等到某一天,等到我也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等到我可以真正保護你的時候……
為了那一天,我會不擇手段的,就像那些大人一樣。
畢竟,我這種人,想要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