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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以后，趙俊河特地繞到駕駛室車窗邊朝陳銘志道別。

車窗緩緩打開，陳銘志儒雅成熟的臉龐隱匿在略顯黑暗的車廂中，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趙俊河彎下腰扶著膝蓋感激道：“陳先生，今天謝謝您，我真的很開心。”

陳銘志似乎是笑了笑，語氣愉悅道：“開心就好，以后工作的時候也要保持好心情呀。”

這個好像有些難度……趙俊河無奈地聳聳肩：“陳先生，再見啦。哦對了，您下次要見我的話直接打電話就行了，不用特地派人來接了。”

陳銘志“嗯”了一聲，趙俊河擺擺手，轉身想要離開。

這時，陳銘志突然叫住了他：“趙俊河?！?

“嗯？”大男孩疑惑地轉過身，昏暗的路燈燈光將他柔柔地籠罩在中間，令他高挺的鼻梁在白皙肌膚上投下一道狹長陰影。青年英俊的五官被光影分割，看起來像是黑白時裝畫報里的男模。

陳銘志和煦的嗓音有些低沉：“還記得嗎？從前我們見過的?！?

趙俊河楞在了原地：“真的嗎？我不記得了?！?

陳銘志耐心地解釋道：“就在大學區東邊的那家酒吧，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吧。”

那家酒吧趙俊河知道，沒背上債務之前，周末的時候他經常和大學同學去那里玩耍。

可是，趙俊河絞盡腦汁回憶了半天，實在想不起來他有沒有在那里遇見過和陳先生類似的人。

趙俊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歉疚道：“抱歉，我真的忘了?！?

陳銘志也不生氣，他和善地笑了笑：“沒關系，你快回去吧，晚上早點休息?！?

門禁時間真的快到了，趙俊河沖陳先生雙手合十作了個抱歉的姿勢，轉身匆匆跑走了。

濃濃夜色中，大男孩全力奔跑的身影看起來元氣滿滿，他是那幺單純善良，只愿意用最大的善心去相信別人，不愿意用一點點惡意去懷疑別人。

陳銘志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沒什幺事情能讓他痛苦心碎？

趙俊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視線中，駕駛座的車窗重新合上，黑色的輝騰緩緩發動，駛入了空蕩蕩的馬路主干道。

「還記得嗎？從前我們見過的。」

只有一個人的寂靜車廂里，陳銘志終于卸下了常日佩戴的微笑假面。

他英俊儒雅的五官覆上了一層冷冰冰的寒霜，那雙比常人顏色更深的眼瞳深處，不斷地涌動著巖漿般洶涌的壓抑情緒。

「真的嗎？我不記得了。」

那些暴虐的、殘忍的、焦躁的負面情緒，像是惡魔的利爪不斷撕扯著千瘡百孔的黑暗心臟……

電子屏上一閃一閃提示著來電，陳銘志隨手摁了接通鍵，忠誠部下的清冷嗓音單調地在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