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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海秋是有意還是無意,將他的心結一樁樁都輕易解開,卻還像個沒事人似的,極優雅地喝著咖啡。晉容在她身上,竟看出了幾分福晉當年的影子。
“那我……要去醫院看看他么?”寂川問。
海秋扭頭去看墻上的掛鐘。“不必了,他也差不多該回來了。許老板留下來一起吃飯么?”
他一想到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就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連連搖頭。“小玉還在家里等著,我也該回去了。”說著,起身向海秋點點頭。“謝謝你的招待。”
“謝什么,許老板可是貴客。”
海秋送他出去。走到門口,他又轉頭:“你……你勸他少喝些酒。”
海秋笑著搖頭。“我勸他再多,也抵不上你一句話,可別再往我身上推了。”
乘上電梯,小工又招呼他:“許先生,見到金先生了嗎?”
他正要否認,忽然疑惑起來:“你怎么知道我姓許?”
小工笑一笑。“我剛才聽到別的太太叫您許老板,才想起總在報紙上看到您。您可是個大名人啊。”
他只道這小工花花腸子不少,鬧不好又套了消息賣給報社,于是閉口不言,到了一樓,徑直走了出去。
外頭正是黃昏,煙紅的火燒云布滿半個天幕。
他靠著車窗,一路看車水馬龍,人潮熙攘。不知道晉容的身體如何,但愿像海秋說的,掛完鹽水便好。又想到海秋說的那張照片,他連一次都沒見過,這就已經磨花了,卻也有些可惜。
若真如此,晉容未免也太傻了些。人就在這里,你不知道來找,光對著那照片念念不舍的,他難道能隔著相紙感受得到嗎。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到他。“先生今天見了誰,心情這樣好?”
他從鏡子里瞪一眼。“開你的車。”嘴角仍是掩不住的笑。
海秋送走了寂川,門一鎖好,晉容立刻從臥室里沖出來。“你騙他干什么?”
“哎喲,”海秋故作詫異,“先生你什么時候醒的?”
“你們打麻將那么吵,我怎么睡得著,”晉容嘆氣,“我在里頭看書啊。”
“許老板來的時候,你也醒著?怎么不出來打個招呼?”
“你一來就說我在醫院掛鹽水,我還怎么出來。”晉容垂頭喪氣地往沙發上一躺。“這下好了,害得寂川白擔心一場,太太,你的良心怎么過得去?”
“你又知道人家會擔心你了?”海秋坐下來,不慌不忙攪拌著她的咖啡。“搞不好在家里捂著肚子笑呢,晉容這個負心漢,總算遭了報應了。”
晉容氣得滾了半圈,拿背朝她。
“好了好了,”海秋安慰道,“許老板愛吃什么,你腿腳勤快些,買些送過去呀。就說身體好了去回訪,一來二去,不就見上面了。還不能買多了,一回買多了,便去不了第二回
。”
晉容這才忽然坐起,直直看她。“你們上海,可有做得好的豌豆黃?”
“田子坊附近像有一家,明天太太們來了,我再幫你問問。”
“好,有勞夫人。”
“對了,”海秋想起來,“今天方敬雯說起來,許老板的新戲就快排好了,方敬亭想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