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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搖望見他眼底暈染的淚,有些心疼:“嗯。”
下午四點。
阮舒語躺在別墅花園涼亭躺椅上,胸口耷拉著本書,名叫《內(nèi)部戰(zhàn)爭的勝利》,她聽著廣播里播報著近期新聞,心情愉悅的哼著歌,望著涼亭里攀爬著的藤蔓,綠意盎然。
“媽!你看竇源!”阮岑腳下生風(fēng)氣急敗壞從屋子里出來,遠(yuǎn)遠(yuǎn)望見她悠閑躺著,又煩躁又懊惱跑過來停在她跟前道:“又亂發(fā)脾氣!就為了個酸奶盒都能跟我吵一架!”
阮舒語頗為不贊同搖了搖頭,淡淡道:“你也該成熟穩(wěn)重些了,二十八九歲的人,還成天像個小孩子似的!”
對這兒子屬實恨鐵不成鋼,也不知道怎么養(yǎng)出個這般廢物。
一點點事情都能大發(fā)雷霆,一個小小竇源都操控不了,對這小兩口婚姻內(nèi)部的事情絲毫沒興趣出手解決。
阮岑被懟了一句心情更糟糕,別開眼拉著臉道:“我才不是小孩子,是竇源!”
阮舒語閉了閉眼,再掀開眼時豁然起身,抓過懷里的書籍朝阮岑狠狠砸了過去,直直砸到阮岑腦袋上,汩汩汩的血液從她發(fā)絲里往白皙的鼻尖流淌,可她絲毫不在意,渾身冷戾,不怒自威盯著阮岑,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母、母親……”阮岑望見她眼神心底層層疊疊泛起寒意。
她捂著不斷流淌血液的傷口,疼得再要命也不敢叫一聲,唇瓣發(fā)白,微微顫著,一聲也不敢吭了。
阮舒語不屑橫了她一眼,越看她越不順眼,低斥道:“滾!”
阮岑滿頭是血,捂著腦袋往屋子里走,那當(dāng)口竇源恰好從里面跑出來還要再跟阮岑吵架,一瞧見她鮮血直流模樣慌了,忙迎上前去扶著她往里面走。
小花園里又清凈了。
阮舒語重新坐在躺椅上躺下,閉著眼嗅著空氣里淺淡的花草香氣,想象著季休在軍事法庭上遭受制裁。
……下一個,就是謝今搖了。
她早就說過,就算讓季休去死,也絕不讓他嫁進謝家!
謝朝確實有個好女兒,什么都比阮岑優(yōu)秀,年紀(jì)輕輕就被送上了第一軍部總長位子,可那又怎么樣,她倒要看看謝今搖這位子做得長久不長久。
沉江已經(jīng)得到禁衛(wèi)軍首領(lǐng)的位子,賽雅也長到五歲了,要不了多久……
一只皮鞋踩在了翻開的書籍頁上,留下紋路粗獷的鞋印。
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冷兵器撞擊聲響了起來,一個呼吸間將涼亭給包圍住了。
躺椅搖動的弧度停頓下來。
阮舒語緩緩掀開眼睛,望見來人眉宇皺了起來,“你?”
“現(xiàn)軍事法庭懷疑阮部長貪污受賄,惡意侵害其他機甲制造師產(chǎn)權(quán),冒名頂替,賬務(wù)作假,”軍事法庭鐵騎隊隊長掏出令牌,面無表情道:“更有證據(jù)表明,阮部長與近期第一軍部研究所爆炸案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