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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赤裸，不藏了。

此刻已經(jīng)走到小院門口，陳綿綿聞言，偏頭瞥了他一眼。

他神情坦然，瞳孔漆黑，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經(jīng)過時間的搓磨，不知道程嘉也給自己做了什么心理建設(shè)，已經(jīng)完全沒有任何心虛或是糾結(jié)的情緒了，留下來的，甚至只有明晃晃的挑釁。

明明就是完全沒有要走的打算，只是為了把話題引到這上面來，讓她開口罷了。

陳綿綿偏不如他的愿。

“要啊。”她說，歪著頭看他，神情自若，“要有你的自覺，不懂嗎？”

“……”

程嘉也不再接話，神情頓時就沉了下去。

連攥住吉他包帶的手都緊了幾分，指節(jié)泛出白色，眉眼沉郁不虞。

陳綿綿覺得有點好笑，但也懶得解釋。

剛好今天有點累，想一個人待著，索性順?biāo)浦邸?

“你今天回去睡吧，別留在我這兒。”

陳綿綿一邊說，一邊轉(zhuǎn)身往里走，看不見他的神情，只能聽見他驟沉的呼吸。

兩秒后，程嘉也的聲音從后面?zhèn)鬟^來，“……那晚飯呢？”

“不想吃了。”

辦公室的老師家里給寄了特產(chǎn)，曬脫水的紅薯干，特別脹肚子，下午吃了一點，感覺現(xiàn)在都還撐著。

陳綿綿擺擺手，掏出鑰匙開門，進(jìn)門，然后又關(guān)上。

留程嘉也一個人站在門外。

氣溫驟降，夜風(fēng)蕭瑟。

他停在原地，離臺階一步之遙，但卻一動未動，只是站在那里，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后。

眉眼沉郁，身影孑然，被院前昏暗的燈光拉得很長。

第76章 生于永夜1

陳綿綿當(dāng)晚是真的沒餓，甚至睡前還在隱隱覺得胃脹，像是吃多了積食。

她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一邊伸手揉著胃，一邊睜眼看天花板上的光影，良久過去，腦子里竟然只有一個想法。

……好安靜。

已經(jīng)許久沒有經(jīng)歷過這么安靜的夜晚了。

沒有身邊觸得到的實感，沒有腰上搭著的手，沒有頸側(cè)的呼吸。

雖說偶爾也在抱怨身邊的人，但這些東西一旦真的消失時……

竟然還有點不習(xí)慣。

她躺在床上，月光從窗邊的縫隙落進(jìn)來，將窗邊幾株多肉的影子拉得細(xì)長。胖嘟嘟的枝葉在黑夜里顯得更加可愛，影子直落到她眼前。

那是程嘉也買的。

她平時太忙，并沒有什么閑心去打理綠植，是他說要多抬頭看看綠色植物，才硬誆著她去鎮(zhèn)上集市買的。

那天是日出，趕集得起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