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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jīng)在這種時刻受過傷害。

語句很簡單，情緒也不激烈，只是平靜地告誡他。

那次你說的話，做的事，我都當(dāng)作沒有做過，此刻最好也劃清界限，什么都不要做。

陳綿綿說不上自己是什么想法，但是就是想說出這句話。

想在安全線外回轉(zhuǎn)再三。

空氣寂靜良久，繼而隨著身后人的動作重新流動。

程嘉也的手落在她腰側(cè)，人從后面抱住她，還帶著同樣沐浴露香氣的風(fēng)，纏繞著他的氣息，縈繞在她鼻息間。

“沒醉我也那么說。”

一片黑暗里，他在她身后這樣道。

聲音從耳后傳來，離得很近。

他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手輕輕地搭在她身前，重復(fù)了一遍。

“沒醉的話，我也會那么做。”

掙扎只是一時半刻的情緒，在此之后，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甚至?xí)r常在感觸她體溫時暗自慶幸。

遙遠(yuǎn)的、虛無縹緲的東西，值不上他和陳綿綿靠近的一呼一吸。

陳綿綿睜開眼，盯著漆黑的房間一角，沉默良久。

倏然出聲的宣告讓他更大膽了一般，不再輕手輕腳，生怕將她吵醒地動作。

環(huán)在腰上的雙手收緊，橫在她小腹前的小臂用力，將她更為緊密地?fù)砣霊阎小?

陳綿綿整個人幾乎在床上位移了一些，被他拖進(jìn)懷里。

柔軟單薄的脊背貼住他的胸膛，平穩(wěn)淺淡的呼吸噴灑在耳畔。

一個親密無間的姿勢。

心臟僅隔著肌膚血肉，仿佛同頻地跳動著。

像從前無數(shù)次兩個人想象的溫存。

陳綿綿依舊蜷著身子，膝蓋微屈，手放在枕邊，沒有抗拒也沒有回應(yīng)，像是一個洋娃娃，任他在身后尋找最佳擁抱姿勢。

好奇怪，她想。

從前關(guān)上房門離開的時候，偶爾也會不受控制地想一想，如果留下，會是一副怎么樣的情景，卻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兩個的確會有相擁而眠的時候。

只不過是程嘉也主動，而她只是朝另一側(cè)躺著，沒有回應(yīng)。

擁抱是在可控范圍內(nèi)的。

他平時體溫不算高，肌膚上總帶著涼意，不知道此刻是因為剛從浴室出來沒多久，還是因為別的什么，接觸的裸露皮膚溫度比她略高一些。

非常輕松地將她環(huán)住，連帶著被窩也暖和起來。

陳綿綿指尖在床單上蜷了蜷，最后還是沒有說話，緩慢地放松身體，閉上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圓月位移，光影斜落，夜色靜謐，應(yīng)當(dāng)是非常宜眠的環(huán)境，側(cè)躺著的人卻一直沒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