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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打扮漂亮的女孩正輪流換著姿勢與海報(bào)合影，擋住了畫面的大半，從她的視角望去，只能看見那人黑色外套的一角。

陳綿綿正要移開視線時(shí)，那群女孩兒們湊在一起翻看著手機(jī)上的照片，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原地，讓她得以窺見那張海報(bào)的全貌。

看清的一瞬間，她呼吸倏然停住。

不像其他海報(bào)里那些人一樣打扮得頗具風(fēng)格，這張海報(bào)的主角好像很低調(diào)，簡單寬松的黑色外套，衛(wèi)衣兜帽半遮住額發(fā)，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半張臉。

下頜線干凈又利落，喉結(jié)明顯。

光是露出的脖頸線條與手背筋骨，就足以讓人浮想聯(lián)翩。

……一如他站在她房間昏暗的燈光下，被分割出明暗的剪影。

“綿綿，走了！”

“綿綿？”

一疊聲呼喚在旁，陳綿綿頓了好片刻，才緩慢移開視線。

“你想什么呢？喊你好幾聲才聽見。”張彤拉著她檢了票，從旁側(cè)的小樓梯上二樓。

“沒什么。”陳綿綿垂著眼踩上臺階，安靜地說，聲音隱在嘈雜的環(huán)境里，聽不真切。

不過就算環(huán)境不吵，張彤應(yīng)該也聽不見。

因?yàn)樗齽偺ど隙且徊剑土⒖陶痼@地低罵了一句，“我操。”

“怎么了？”陳綿綿在她身后，有些疑惑。

樓梯太窄，光線昏暗，張彤不往前走，她出不去，只能在身后詢問。

前面的人沒說話，反手拽住她衣角，拉著她快步往前走。衣角被攥得死緊，張彤腳步飛快，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陳綿綿滿腔疑惑，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她拽著走了。

一句“到底怎么了”還沒問出口，隨著幾下鼓聲，舞臺上的樂隊(duì)已經(jīng)開場，張彤更沒空回答她了，整個(gè)人趴在欄桿上大喊主唱的名字。

陳綿綿：“……”

好吧。

就知道會這樣。

她沒那么大熱情，只是安靜地站在欄桿邊，看著臺上表演。

整場氣氛都很好，現(xiàn)場跟音源差別不大，主唱很會來事兒，該互動互動，該合唱合唱，往臺下扔外套的時(shí)候，歡呼尖叫聲可以掀破屋頂。

陳綿綿倚在欄桿邊，略顯無聊地往下看，甚至還看見了他們班十多個(gè)同學(xué)，其中就有那個(gè)發(fā)qq空間邀請大家去看的男生。

又是一首歌畢，主唱扯了張紙擦汗，擰開一瓶礦泉水，抬睫往二樓掃了一眼，忽然頓了一下。

兩秒后，他笑了一聲，摘掉耳麥。

“我說你們今天怎么老是往二樓看呢。”

樓下人群靜了兩秒，知情不知情的，都回頭看，然后尖叫聲愈發(fā)高分貝。

“——程嘉也！”

“程嘉也怎么也在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