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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足以溫暖人心的微笑。
高軒昂輕點了頭,這才跟著笑了。
沒一會兒,韋曦別開頭去。
宋寶兒將一切看在眼里。「那孩子真能忍。」
「我帶他回來,不是讓你們折騰他的。」
宋寶兒點了點兒子的眉心。「你呀!有了男人,就沒了父母。」
高軒昂才不理。「娘是爹的,爹是娘的,那個是我的?」這種話拿去騙別人吧。
宋寶兒聽了哈哈大笑。「說得也是。不過呢,我想得通,你爹就不一定了。」
母子兩人異口同聲。「死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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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了一頓,晚上又是一頓,高家的親友賓客絡繹不絕,難得的是,韋曦居然都記住了,雖然被喂了不少酒,但人挺清醒,既沒有借機裝瘋,也沒有做出失禮的事來。
高默看在眼里,心里百般滋味。為了家國,一個好好的兒子扮成女子回鄉,他不得不勉為接受,可真的帶了個男人回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韋曦雖然自小沒人疼寵,不曾受過家庭溫暖,但,他在刑部里也待過一陣子,看透了世間百態,高默心里在想什么,他多少有底。
承認自己與別人不同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要將這一切攤在陽光底下更難,記得那年他初發現自己喜歡上高軒昂的時候,也曾經糾葛了好一陣子。這種苦惱,在為人父母的心中,想必更加深沉吧。
因為做了這樣的打算,知道自己不會與高軒昂同房時,韋曦倒是沒多大意外,但高軒昂卻明白地嚷道。
「我跟娘睡,爹和小曦睡?為何呀?我們家這么窮,多個一間房很難嗎?」
高默瞪了兒子一眼。「大人講話,有小孩插嘴的余地嗎?」
高軒昂眨眨眼,眼角瞧向韋曦,只見他目光淡定,毫無所動,他才訕訕地道。「既然爹都說了,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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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兩人根本見不著面。
每天早上,宋寶兒都拉著高軒昂到處見親友,出游什么的,高默則是帶著韋曦四處巡視產業。
高默的外祖母原是胡越人,因為隨著父母到大梁做生意,最后嫁到江州,雖然后來高默一家在大梁發展,但也沒放了胡越的生意,因此,那年發生事情后,高默帶著妻子回到胡越,借著高家原有的根基與外祖的勢力,成了當地的士紳。
高家的產業分布極廣,幾乎什么都有,雖是年節時分,但每家店竟都開著。其實,伙計們也不知道主子心里想些什么,居然下命要他們全部到齊。但轉念一想,反正閑在家里也是閑著,銀子加倍給,只消做做樣子,誰也沒有不開心就好。
高默是個愛妻狂人,也很疼兒子,但除此之外,并不是個擅于交際的人,泰半時候,他連開口都不喜歡;幸好韋曦也是個燜葫蘆,除了高軒昂以外,誰也不愛,誰也不想理。
兩人一起走著,一個長相兇惡,一個臉色清冷,真真做到了閑人退散的地步。
那一日,來到某家賣編繩的小店,韋曦難得停腳,站在店口看著一名瞎眼的婦人編著繩子。高默走了一陣才發現韋曦沒跟上來,本想不理,又覺得沒意思,折了回去,發現韋曦竟然撫著一束天藍色的絲線,那顏色極美,輕易便讓人聯想起某人。
接著,高默聽見韋曦開口,要求那名婦人教自己編繩子。
不用想也知道這家伙想做什么,但,高默只是說了幾句酸話,接著,就坐下來等韋曦學會編繩子。
老婦人手腳極快,可韋曦的眸子轉得更快,沒一會兒便學會了,付了銀子當學費之外,還幫老婦人打掃店里,煮了一頓好料。
高默雖然不語,卻將一切看在眼里。
走在路上,韋曦將編好的繩子仔細地放在袖里,就聽見高默道。
「你會煮飯?」
「是。」韋曦簡短地道。「為了擁有好姻緣。」那人是怎么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