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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婉婉的案子在交州百姓拉長脖子的等待下結了。
王二為富不仁,輕賤生命,用藥害人,當庭杖刑五十,入監五年。羅尚謙不知檢點,為官狎妓,怠忽職務,流刑一年。
一莊命案牽扯出來的,何只是臺面上的糾葛?
韋曦用修筑官道讓眾人明白為官之道,首在民生,用鄒婉婉案讓百姓知道知法守法的重要。少了一分胡想,多了三分警惕,橫行的惡霸日益收斂,亂世用重典,百姓自然安居。
當日不歡而散的兩人,再也沒有提起那日的事,不若先前王不見王,有時他們也會在將軍府內相遇,不若高軒昂的自若,韋曦的態度明顯地疏離。
若說韋曦先前瞧著高軒昂時像是隔了一層厚墻,總是一付透過他在看誰的表情。現今的韋曦目光更是清冽,除了那層墻,還加了道萬年寒冰。
那樣的目光任人感覺了都要不舒服。但除了不舒服,高軒昂更覺得生氣。
說什么他不懂,他又懂得多少?明明跟自己一樣大,他真的懂得比自己多嗎?執弓拉箭,咻地一聲,意外地沒中靶心,而且還異常地偏,落在靶緣,極差的位置,彷佛風一吹,就要搖搖欲墜。
這是怎么回事?大前天這樣,前天這樣,昨天這樣,今天又這樣……好吧,這一陣子都這樣。
高軒昂不死心地又拉一箭,再一箭,再再一箭……結果都一樣,就在他抿唇的當下,背后倏地感覺到一陣清冷。
大清早的,平南將軍立在校場邊緣,意外地帶了訪客。
高軒昂沒有回頭便能感覺到韋曦的視線。他來干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為何挑這個時候來?高軒昂揉起手指,從箭袋里抽出白羽箭,一搭一拉。
見狀,方翔意挑眉。
韋曦當然也瞧見了,那只白羽箭打從一開始就偏了方向。
「箭為弓之心。威遠將軍的心是亂的,拉出來的箭絕不可能到達目的。」
不言其名,只稱其職,方翔意的意思,韋曦那里不明白?但對于一個只把自己當好兄弟的人,自己又能說些什么?只是不能說,不代表不在意了,那雙無光無影的眸子打從一開始便緊緊追著校場里的那人。
見他沉默,方翔意只得又道。「我與軒昂相識四年,從沒見過他這樣。交州地處邊關,現下我朝與胡越相安無事,可軒昂身為副將,自有旁人難以想象的責任。韋曦,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韋曦略合著眼,像是在思索什么,一會兒揚起眼睫,朝校場里走去。
鮮少人知道韋曦初來交州時曾與高軒昂打過一架,士兵們只覺得這個病氣沉沉的文人居然不知輕重地來武人的地盤,紛紛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韋曦停在高軒昂面前,開口。「借高將軍弓矢一用。」
高軒昂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大方地將弓遞給韋曦。
只見韋曦順手接過來,左手舉弓,右手從箭袋拿出箭,接著想也不想,看也不看,一連拉了三只,箭箭破開高軒昂方才射偏的箭尾,削開箭身,落在同一處。
見狀,在場的每個人都為韋大人的威能怔住了,連聲音都不敢有。
將弓還給高軒昂,韋曦道。「你還是不懂,對吧?」深沉如墨的眸子揚起,閃過一絲光采。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一直被動地接受著他對自己的好,總是想著他有一日會懂自己的心,但,經過了這么多事,這么多無常,他怎么能夠繼續待在他的角落里空等?「只要你打敗我,我就告訴你。」
「真的?!」一般人聽見這話肯定會生氣的,但高軒昂竟然笑了,笑得爽朗可親,耀眼得像是陽光一般。「葛立,快把劍拿出來。」
韋曦拿過葛立呈上來的劍,將劍往下一擲,用腳踢了劍尖,趁著劍上揚時,右手按住劍把,拔劍與高軒昂相向。
「韋大人,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