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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壓下甩人巴掌的沖動,甄太師暗忖,這刑部的李尚書是自己的人,可,那韋曦是韋德的兒子,雖說前幾年兩人極為不合,韋曦因而出府,但說歸說,總是血脈,又怎么知道兩人不是同出一氣?
但轉念一想,洛云這條狗雖然不合意,也養了許多年了,況且他要什么都不做,難保洛云不會將所有的一切給抖出來。思來想去,甄太師派了自己的人馬,有的向李尚書施壓,有的向韋曦施壓,甚至派了幾名江湖人士出手威喝,但韋曦這小子該死的好運,除了受點小傷,啥事也沒有發生,當然一應不理。
數日后,韋曦將案子了結,但李尚書沒膽上報朝廷,只得領著韋曦進入皇城。
想那皇上的御書房也不是頭一回來了,韋曦臉上毫無表情,走在他前頭的李尚書反而是一身冷汗。
大梁皇帝蕭伯源原來就是耳輕心軟極愛護短的天子,雖然韋曦將案子辦得漂亮,可他心里明白,這小子不想只辦到這一步。
但再往上走,要辦的就是他大梁的二皇子。想那蕭玉琛一出生就不得母親甄妃疼惜,從小唯唯諾諾,沒人寵愛,如今犯下此等錯事,難道身為父親的自己不能給他留條路走嗎?想著,蕭伯源難得果斷地道。「韋卿斷案如神,這些日子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給李卿吧。」
聞言,李尚書連連稱是。
但韋曦只是淡淡地瞧了皇上一眼。
蕭伯源從他的目光瞧出了輕視之意,他慌亂地道。「韋卿?」
韋曦這才頷首。「臣遵旨。」
一個月后,洛家莊案落幕。
受擄的百姓安然返家,洛云一干人等秋決。甄太師雖不知情,但縱容下屬,罰俸半年。二皇子連帶受罰,在府思過,不得外出。
這似是公允的判決終于平息了京城的耳語,卻平息不了明眼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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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州州府。
時近春末,交州尚未到達郁熱煩燥的時刻,但交州刺史郭杰渾身都是肥油,往年總要比他人難受幾倍。加上今年的郭大人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竟然腹瀉個沒完,這從早到晚只能蹲在茅坑里,又臭又熱不談,兩邊膝蓋簡直就要彎不下來了。
見他拉個沒完,只是蒼白了臉,連肚子也沒消下一點,郭夫人搖著扇子,悻悻然地道。「人家說,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老爺啊,我們也別撐了,干脆回京算了。」
這郭夫人原是說著玩的,沒想到卻進了郭杰的心里,當下堵了□□,進到房里寫了辭官的奏章。但才寫了幾個字,肚子又咕嚕咕嚕地叫個不停,郭大人咬牙,一手拿著筆墨紙硯,一手拉著褲,飛快地跑向了茅房。
屋頂上,一個戴著藍灰色狐貍面具的人蹲著,隨著夜風,束在頭后的長發微揚。
總算如了宗主所托,將郭杰趕出交州,接下來的人會是誰呢?希望是個好相與,愿意為百姓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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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后。
正從交州趕往京城的大皇子蕭玉瑾拿著新到的飛鴿傳書,知曉右使已將一切辦理妥當的他,露出難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