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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清離開后，顧繁周才偏頭對上閑歲的視線：“手給我。”

閑歲將先前受傷的右手伸到顧繁周面前，對方確認并無大礙才轉(zhuǎn)移話題。“我走了。”

還沒等閑歲再說什么，助理忽然從不遠處朝他的方向趕來，一問才知道是車子一時半會修不好，要先找人拖車，末了還抱怨公司，也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老爺車，沒開幾下就要報廢了。

兩人對話顯然落入顧繁周耳中，后者理解他們當(dāng)下面對的窘?jīng)r。“上車。”

閑歲原本還猶豫，助理倒是毫不客氣地一口應(yīng)下，下一秒竟直接將閑歲的私人物品搬到顧繁周車上。無法，閑歲坐到副駕上，助理則在后座，顧繁周很快就發(fā)動車輛。

……

開到小巷口的時候，閑歲沒急著下車，而是問顧繁周介不介意進來坐一坐。“顧哥，你這么照顧我，我應(yīng)該至少請你喝杯茶的。”

見顧繁周沒有拒絕，閑歲讓助理在外面看好顧繁周的車，自己領(lǐng)著顧繁周進家門。屋子里很小，墻壁也顯得陳舊，但勝在干凈整潔，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閑歲招呼顧繁周在沙發(fā)上坐下，自己到廚房里泡茶。他剛往茶壺里倒水，大抵是傷手太久沒活動，一個不慎就把熱水倒到手上，還有一部分潑在腳上以及附近的小腿，被燙得沒忍住驚呼出聲。

顧繁周聽到動靜進門來看，發(fā)現(xiàn)閑歲的手被燙得通紅，他下意識伸手握過查看。甚至不需要閑歲出聲，他就覺察到地板上也有熱水，估計腿腳也有燙傷：“你的手就這么容易被糟蹋嗎，不是劃傷就是燙傷。”

末了還問：“腳上怎么樣？”

閑歲見到顧繁周握在自己掌心上的手指，莫名其妙就有些出神。他想起自己在病房，當(dāng)著謝莊秋的面舔顧繁周的手指，下一秒，他居然不自覺地反握住對方的掌心。

“閑歲。”顧繁周特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顧哥，”閑歲這才驀然回過神來，怔怔地收回自己的手，“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的掌心很涼。”

“有藥膏嗎？”顧繁周并不打算糾結(jié)閑歲方才的舉動，而是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閑歲作出肯定的回答，隨后自己離開廚房，找到藥箱開始上藥。

等他回到客廳，發(fā)現(xiàn)顧繁周沒有等他那杯茶就匆忙離開，僅僅在他的微信上留言有事。

實際上自從謝莊秋來那一次之后，顧繁周來看望他的時間就少了很多。閑歲發(fā)現(xiàn)他在這個世界沒有家人，顧繁周是為數(shù)不多會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自己病房里的人。

以至于對方忽然消失的時候，他會不習(xí)慣，甚至開始想念。

閑歲看著手機里的微信消息，莫名有一種灰蒙蒙的情緒降落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