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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秋瞇了下眼,若有所思道:“天下人負我,是天下人的錯,可我負天下人,便是我的錯了。我本是受害者,若是像你一樣把怨氣扔給無辜人,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趙弦“嘻嘻”笑了兩聲,并未評價韋秋的話,起身跳上窗臺,離開時又回首看了韋秋一眼,說,“我送你個消息,回夢樓在查你,你最好當心著點兒。”
韋秋笑瞇瞇地朝他揮手,說:“勞煩你跟回夢樓的人說一聲,只要給我錢,我親自去把他們想知道的都交代了,不必大費周章暗中調查我。”
趙弦滿頭黑線,輕功飛上屋檐離開了客棧。
夜還很長,韋秋依舊掛著已經發僵的笑容,開始收拾行李,口中還喃喃自語道:“在洛陽呆了這么久,是時候該啟程去別的地方了。”
☆、打探
管樂居是洛陽最大的酒樓,同時也是傳播各類消息的重要場所。
今日管樂居的大堂,依舊坐滿了形形色色的江湖兒女。
碧衣披帛的閬苑姑娘,笑盈盈地往穿著道袍的玄英派年輕子弟的小碟里夾菜,下山沒有多久的小道士漲紅了一張俊臉。
關中王家的鏢師運鏢路過此地,三三兩兩地坐開,劃拳斗酒,時不時發出陣陣豪爽的笑。
背著雕弓的落雁門弟子同持劍的龍泉派兒郎因為一點小事吵得不可開交,伽樂寺出門云游的大和尚看著兩個人,雙手合十,說了好幾遍阿彌陀佛。
這是敢愛敢恨的江湖兒女們共同譜出的常態,管樂居的伙計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大家都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并沒有人注意靠近樓梯口的一張小桌上,坐了一個男人,他穿著一身洗得泛了白色的黑色窄袖武袍,靠近胸口處用金線繡了一只朱雀。背上背著一把用白布包的嚴嚴實實的劍,腰間也別了一把生了銹的鐵劍。
男人長了一對平眉,靠近眉尾處略有些粗,看起來很是正直,可眉的下方偏生著一雙瑞鳳眼,眼角微微上翹了幾分,好像是在笑著,加上他天生上揚的嘴角,平添了幾分輕挑顏色。
他從進來開始就獨自坐在角落,不與人交流,自然也沒有人注意到他。
這男人自然就是韋秋,他點了一壺燒酒,翹著二郎腿,喝一杯酒,吃一粒花生米,空隙里還不忘聽聽周圍人討論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