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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他傻,嘲他笨,或者是變相懲罰。他不說話,氣氛就冷了下來,林懷鹿的手和腳都無處安放,從玄關走到客廳花了巨大的勇氣,手里的包仿佛有千斤重。
血濃于水,卻把紀馳和林懷鹿都推至了萬丈深淵。
紀馳握緊拳頭,淡淡譏諷道:“回來干什么,真當這里是你的家?”
冰涼的語氣像封閉里黑屋形成的一道繩索,勒住了他的喉嚨,林懷鹿睫毛顫了顫,視線落在沙發上的那道背影,低聲說:“我來拿我的東西。”
他僵站著,自然看不見紀馳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只能承受不留情的兇狠:“最好收拾干凈,不然以后我見一樣扔一樣。”
拒人千里的冷漠讓林懷鹿面色蒼白,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堵住了,一言不發地往臥室里走,他沒有多少東西,除了衣服和重要的書,就是照片上年輕風華的林粵,陪著他飄蕩在每個安身之處。
紀馳討厭他了,在趕他走,明明是這些日月里夢寐以求的事,不知為什么有些難過。林懷鹿就像木頭一樣走著,在想紀馳肯定是在恨自己,恨林粵,而這一切的罪惡之源,來自于他們共同的父親。
思緒混亂地進了房間,手腕突然被抓住,用力一扯時只覺天旋地轉,接著后背撞在堅硬的墻上,還來不及呼痛,黑壓壓的影子就傾來,唇上多了一個濕軟的東西,他太熟悉了,那是紀馳的舌頭,趁他不備鉆了進來。
林懷鹿拼了命地掙扎,敲打扭動,沒有哪一次像這樣強烈,卻也沒有哪一次躲得過紀馳,他沒了辦法,如最初那般用牙尖去咬他,磨他,紀馳吃了痛,仍舊沒有退縮。
嘴里很快傳來了鐵銹味,他還是不止不休,抵死糾纏,仿佛這是一場戰斗,紀馳使不出高明的手段,哪怕兩敗俱傷,也要逼迫自己滿意了才肯罷休。直到喘息的間隙,林懷鹿提著一口氣,胸腔失控地起伏,悲哀地喊:“紀馳,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林粵生前說,他不該是這命。
當他趴在石碑前一遍又一遍地問林粵,他的命該是什么,親生父親突然冒了出來,不由分說安排了他的運軌,和有血緣關系的哥哥身體茍合,相互撫摸,每一場唾沫交換都是他們悖德的證據。
紀馳說錯了,這分明不是紀明德的報應,是他的報應才對。
“為什么?”紀馳撕咬他的唇,喘聲問:“就為他紀明德的話,就為我是你哥哥?”
紀馳說完,自己先當頭一棒,“哥哥”兩個字真正一出口,他似乎才意識到它的分量有多重,而這個事實對他和林懷鹿的影響又有多大。
即便是天打雷劈,他又能把林懷鹿怎么辦。
私生子本該是令人嫌惡與記恨,他大可以為沈芝出口惡氣而去報復林懷鹿,可看到孤伶伶的身影,心口卻一陣陣泛疼,忍不住湊上去關心詢問。
或者也可以就此放他一馬,然后永不相見,就像那破裂的杯子,碎了就是碎了,回不到從前,復不了原,扔進垃圾桶就再也不屬于你,但等林懷鹿一點頭,紀馳心中除了憤怒,還有萬千的不舍,還是想親他,干他,管他是誰,變成了什么身份。
一時屬于,就該永遠屬于。
“對。”林懷鹿回答他,紅腫的眼眶再次濕潤,殘忍地提醒:“我們是兄弟。”
方才還蠻橫無理的人迅速冷靜下來,窗外是微末的陽光,吹來一陣冷風,讓紀馳徹骨冰涼。
不可否認他不想林懷鹿離開,他想把林懷鹿緊緊拴在身邊,不管清晨日落,他都要看見這張臉,如果這就是華元所問的喜歡,那他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