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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聊嚷嚷:“你們回屋去摸來摸去好么,別在我跟前!”
白行簡對周遭一切都已置若罔聞,只有手指下的一點溫熱。
“夫子?”持盈疑惑了,夫子放在她眼睛上的手怎么越來越冰涼?
作者有話要說: 趕腳看的人不多,我也碼得好累,好想完結,不想寫了啊啊啊啊~~~
☆、51寶寶有危險
白行簡沒有告訴持盈真相, 怕嚇到她,但開始寸步不離地看著她,同時讓馮聊帶著小黃去假山一帶尋找持盈的鈴鐺。雖然多半是尋不到的。
持盈以為是自己弄丟了鈴鐺,所以夫子生了氣, 不許她再出去玩。其實她覺得有夫子在身邊, 有沒有鈴鐺都無關緊要, 夫子會代替影衛保護她, 而且她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沒覺察到危險。然而她走到哪里,夫子的目光就跟到哪里,看來夫子生的氣不小,她不敢再得罪, 乖乖在他的視線范圍內活動。
白行簡問過馮聊, 有沒有把握強行離開郡守府。馮聊這廝不是個愿意賣力的人,回答當然是沒把握, 反催促白行簡治好瞎狗的眼睛。白行簡心中冷笑, 他縱然能盡力一試,無論是人還是畜生,并不是一分把握沒有,但既然郡守生了那種殘忍的手段,就怪不得他不肯出力了。
郡守打得好算盤,明著讓太醫丞試手,分明是不信他,暗中卻打了持盈的主意,不知是聽了誰的妖言蠱惑。
竟然想要儲君的雙眼,白行簡被這膽大包天的郡守給氣到,手邊的書受了波及,被他一袖子掃到地上。
坐在地上用草編螞蚱的持盈嚇了一跳,難道夫子是被她扎的螞蚱給丑到了,嫌污眼?她趕緊將螞蚱藏到身后。
剎那的光景,白行簡似乎看到了什么,蹲到地上從亂糟糟的書堆中撿起一本,攤開的一頁上正是民間秘法的記載:月望之時,取同齡子目替之,盲疾可醫。
昨夜月光皎潔,月望之時,豈不正是今夜?
“老白,我就說找不到吧,非要人家跟一條瞎狗瞎跑一趟!”抱怨著的馮聊一腳踹開了門,瞧見里面情形,不知這兩只又在鬧什么,白行簡站在書堆里臉色陰沉,持盈坐在地上幾乎快要淚眼汪汪,“你們在干嘛?”
小黃半會兒沒在持盈身邊,一人一狗都覺得如隔三秋,這會互相聞到氣味,都振奮了。小黃汪的一聲叫,撒腿奔向持盈,持盈張開雙臂迎接。
一人一狗無比親熱地相會,抱了個滿懷。持盈以臉蹭狗頭,小黃開心壞了,以舌頭回報,舔了持盈滿臉。
是可忍孰不可忍,白行簡直接扔了手里的書,砸向狗頭。持盈察覺到危險,閃電般出手,“啪”,打偏了飛來的暗器。
出手和還手的兩人都愣了。
持盈想起來,小黃當著夫子的面舔她,夫子肯定認為她跟小黃一樣臟了,然后嫌棄她,今晚不能一起睡了!不過沒關系,她有個主意,對白行簡道:“夫子,今晚我就不跟你一起睡了,我跟小黃睡。”
被嫌棄的夫子:“……”
馮聊抱著手臂站在門邊:“哦……”哦了長長一聲,仿佛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白行簡的回答出人意料:“今晚不許離開我半步!”
持盈驚呆了,夫子什么時候這樣霸道了?
馮聊更來興致:“對對,就應該是這個范兒!這樣才能緊緊抓牢,不然她就落到別人嘴里了!”
馮聊胡言亂語反而歪打正著,正中白行簡心事。
持盈試探問:“那小黃跟我們一起?”
白行簡厭惡死了這條狗,若非這條瞎狗的引領,持盈怎會去假山,怎會弄丟鈴鐺,怎會讓人丈量她的雙眼?想想就叫他不寒而栗!尤其還當著他的面,用舌頭舔她,挑戰著他的底線。尤其的尤其,這狗似乎是只公的!!
“這狗不安好心,不能留。”他硬生生回應。
持盈又驚呆了,一只小狗能安什么壞心?夫子太莫名其妙了!
“小黃很可憐……”她小聲抗議。
“世間可憐生靈何其多,你同情得過來?”以可憐來博取少女同情心,妥妥一條心機狗,白行簡看透了它,愈發厭惡。
“同情不過來,那就同情眼前的呀!”事實證明持盈雖然頑劣,卻是個非常有是非觀和邏輯感的人。
馮聊適時插嘴做翻譯:“不如憐取眼前人。”
白行簡被這兩人莫名的一唱一和弄得心中煩悶:“今夜有危險,我們必須在月圓之前離開這里!”
“什么危險?”兩個遲鈍的人異口同聲問。
白行簡不知道從哪里跟她們解釋起,尤其不能一起解釋,他不想嚇到持盈,給她明媚的心態留下長久陰影。人心可以壞到什么地步,陰暗到什么地步,她可能永遠也想不到,那便不讓她去碰觸到那些陰暗生霉的角落。
“太史,不好!”龍泉及時趕回,緊張的臉色給眾人心頭也鍍上一層惶恐,“依然沒有見到那個五尺之人,但我發現郡守府四下的出入口都有兵丁把守,不知發生何事?”
果然是要在今夜動手!
白行簡拄杖沉思,如何才能順利脫困。
持盈見夫子低目不語,知道夫子在想事情,不敢打擾,雖然她也想知道有什么危險。
馮聊才不管這些:“喂,老白,究竟怎么回事,你別有上文沒下文地太監呀!”
“夫子不是太監呀!”持盈老實巴交地反駁。
“看來你很了解嘛!”馮聊不分場合地言辭戲弄,忽然感到一股厲錐般的目光釘到她身上,當然不看也知道是誰。眼下可能真有危機,需共渡難關,發生內訌就不好了。她勉強正了正色,對持盈解釋,“這是一種修辭手法。”
“太史,莫非那郡守想對付我們?我們跟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難道他跟那些刺客真是一伙的?”龍泉的疑惑恰巧提醒了一點。
“客棧那晚,那些刺客當真都死了?”白行簡不知是問別人還是問自己。
“影衛會把威脅到主人的敵人全部殺死的!”持盈肯定道。
“那若是當時有無法威脅到主人的敵人,影衛會怎么做?”白行簡接著問,心中的疑惑和洞明幾乎在同時交錯。
“這個……”持盈不確定了,撓頭,“那也許就不會殺死?我也不是很清楚影衛團究竟什么宗旨,他們來無影去無蹤不太好召喚,鈴鐺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