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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距離滄月建成,也不過十年。當初北狄給滄月造成的創痛,百姓官員莫不敢忘。
當真叫人發現,還真不一定是什么樣的光景。
好在京中能認出那玉佩之人并不多。
季冠灼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北狄人的玉佩?”
早知道,他肯定會帶著玉佩先去報官,而不是白白地放走那人。
只是想到什么,季冠灼一張臉微微皺起:“那當玉佩一事,不會給當鋪掌柜的添麻煩吧?”
他倒是無所謂,如今瞧師從燁這態度,大概也是沒打算同他追究此事。
但若是當鋪老板因此遭受什么劫難,那便是他的罪過了。
“玉佩你典當當日,已經被我派人贖回。今日之事,你也發現得很及時。”
若非季冠灼耳聰目明,瞧見那人身上掛著的玉佩,恐怕他還不知曉那些陰謀。
身為帝王,他很少會在意自己的聲名。無論打壓誰,都會引發利益相關之人不滿。
是以他未嘗想過,居然會有北狄探子行如此之事。
師從燁聲音略微軟了些:“那人被抓回,如今正在被審訊,不多時,便能知曉他的目的。”
“但他身上既有玉佩,必然和北狄脫不了干系。我也不會將他輕饒。”
季冠灼仍舊有些心氣不順,嘟嘟囔囔地道:“北狄人實在可恨,分明是他們侵襲滄月,害得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如今春秋筆法,竟然搞得他們好似正義之師一般。”
“分明是蠻夷子,也不知哪里來的底氣。”
若是北狄人在此,他當真恨不得給上那些人一拳。
師從燁惡名流傳近千年,他在網上同人爭執多次。
如今說來,居然是北狄人在背后搞的鬼,他又如何能不恨?
像他老祖宗這般英明神武,驍勇善戰,又聰慧過人之人,本該名留青史才對。
季冠灼越想越憤憤不平,猛地一拍床,手上的傷口差點都再次崩裂。
他捂住手臂,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嘴里罵得越發難聽。
季冠灼聲音清越,如同竹露滴水。
即便罵人,吐字也格外清楚,像是只氣急敗壞只能嗷嗷叫的小狗。
師從燁的神色陡然柔軟下來,齒尖有些發癢。
他克制住眼底洶涌的情緒,按住季冠灼仍舊隨著罵罵咧咧而不斷比劃的手腕。
季冠灼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師從燁。
因為要按著他的手腕,師從燁的身子微微前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拉進許多。
近得他似乎能夠感知到師從燁的鼻息。
指尖微微顫抖一些,罵了一半的話也哽在喉間,再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