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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師從燁手邊桌案，碎裂的茶杯尖端沾染著少量血痕，到處都是流出的茶水。

他急忙讓宮人將地磚和桌案都收拾干凈，這才將手中食盒放在桌案上。

“皇上，可是又頭疼了？奴才讓太醫(yī)院熬制了湯藥，您就喝一些吧。”他掀開食盒蓋，將里面湯藥拿出。

透白的瓷碗中裝了滿滿一碗湯藥，濃稠得在碗壁上掛了厚厚一層。

“太醫(yī)院特地調(diào)制了配方，專門替您緩解頭痛之癥的。先前病情不嚴(yán)重……”李公公還要再勸，師從燁卻已將瓷碗拿起，將其中的湯藥一飲而盡。

“皇上？！”李公公眼前一亮，幾乎喜上眉梢。

皇上樂意喝藥，這可是好事。

李公公心中清楚這些藥效用不大，只是師從燁此次情況太過嚴(yán)重。

他也不知為何，明明前幾日發(fā)作前的征兆都減輕許多，這幾日情況卻越發(fā)嚴(yán)重。

連覺都睡不安穩(wěn)。

哪怕這藥只是能讓師從燁多睡一會兒，于他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

“朕乏了。”師從燁不耐煩道。

“奴才這就替您沐浴更衣！”李公公喜滋滋地湊到師從燁跟前，“您這病若是能完全康復(fù)，就算老奴現(xiàn)在就死，那也心甘情愿。”

翌日一早，季冠灼早早地便趕到宮中。

宮人早已替他準(zhǔn)備好官服。

與傳臚大典替他準(zhǔn)備的有所不同，此次衣服明顯合身許多。

也無需再刻意用腰帶收緊。

換好官服后，季冠灼才站于殿外，和魏喑幾人一起跟在其他官員身后入殿。

他三人雖在殿試中表現(xiàn)不俗，但終究只是進(jìn)士，還未受封。因此三人便站在最后的角落。

太和殿內(nèi)一片安靜，就連呼吸聲也輕不可聞，顯得氣氛格外壓抑。

“皇上臨朝——”禮官略微有些刺耳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季冠灼悄悄抬頭看向上方，師從燁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在那里。

他眉頭緊皺，神情多有不耐。一張口，便顯得聲音沙啞：“今日之禮免了，拾一，將彭泉帶上來！”

臺下官員瞧此一幕，許多都不由得膝頭一軟。

這是又要?dú)㈦u給他們這些人看啊？

長久的靜默中，拾一出現(xiàn)在階下，將彭泉擲在地上。

彭泉手腳皆被繩索縛起，卻仍舊掙扎著往師從燁所在方向爬去，一邊爬還一邊苦苦哀求道：“皇上，那喬益清所言，皆是為了將微臣拉下水的攀咬之言，您千萬可不能相信啊皇上！”

拾一一腳踹在他后背上，語氣森冷。

“老實(shí)點(diǎn)。”

彭泉也是自師夢平在位時便入朝為官的老臣，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不少官員都有些不忍，微微別過臉。或是躬身看地，沒有抬頭的打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