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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打造點什么配件出來,很適合他如今修習的功法。”玄牝暗示道。
他說了這么多,湛勉只覺得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像是全被他看透了,一整個人都被暴露在他面前。
湛勉喉結滾了滾,還是還禮道:“多謝尊者指點。”
玄牝嘆了口氣,語氣中頗有追憶懷戀之感:“你這樣忐忐忑忑的,送個禮物也要糾結那么久…真是像極了我當年啊。”
*
而此時石室內間,玄牝正盯著幸謙默誦功法。
留在這里的只是玄牝隕落前留下的一絲靈智,僅僅繼承了玄牝想要后繼有人的意志,于是三句話離不開老本行。
幸謙稍有走神,他一抹神智根本碰觸不到幸謙,也沒法抽幸謙后腦勺,就干脆一直在幸謙耳邊循環念口訣心法,直念得幸謙大呼:“師傅!別念了!”
這種流氓般的唐僧行為遭到了幸謙的強烈譴責。然而反抗無效,玄牝尊者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不愿自己苦心孤詣所創劍招失落,哪里會放過他?
幸謙被玄牝逼著魔鬼訓練了半日,休息時躺在石臺上,只靠半口仙氣吊著了。
他正半死不活地躺著,忽然聽見木門外傳來悠悠笛聲,清亮悅耳,幸謙閉著眼聽了一會兒,覺得心曠神怡。
玄牝盤腿坐在一旁,托著下巴道:“喔!吹的是《姑蘇調》呢!外頭那小子才藝不錯嘛。”
幸謙閉著眼睛問:“前輩聽過這曲子?”
“聽過啊。”玄牝答,“想當年元溟那家伙莫名極愛竹笛,在我耳朵邊嘔啞嘲哳吹了好些年,吹得我一個頭兩個大。”
“我們十九歲一同去姑蘇除妖的時候,那廝聽了姑蘇人的小調有感而發,于是自己作了這么一首曲子。”
幸謙笑道:“這曲子很好聽啊,為何前輩說老祖的笛音不佳?”
玄牝對上幸謙的目光,一臉嚴肅:“孩子,你要知道,有些人能寫出曲子,不代表他就吹得出來。”
幸謙噗一聲笑出來。
講完趣事,玄牝照舊開始循環念經,把幸謙活活薅起來:“看在外頭那小鬼吹曲子給你解乏的份上,你就快快學好吧。”
“可別讓他在外頭等得都生了蘑菇蜘蛛網吶!”
幸謙一聽此話,確實不像教湛勉和喻環等久了,于是無奈繼續自己的苦行僧生涯。
感覺起來,時間過得漫極了。石室內不知日月,更不知時辰幾何,幸謙以為過了好久,可實際出洞時,也不過只是修習了兩天而已。
小木門打開的時候,幸謙背著劍走出門外,猶如脫胎換骨。
石室內那個話嘮中二病心愿已了,已經散去了。幸謙抿著嘴,目光沉沉地看著石室內。許久,他放下劍,而后沖著石臺拜了三拜。
此時正是夜里,湛勉和喻環一人一個小矮凳,靠在石桌上淺眠。
幸謙方才走出來,湛勉便抬起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