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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不擔心呢。
這輩子程墨斐才十九歲,還處于受家里人管制的年齡,和同性在一起肯定很難被輕易接受,說不定還會妄圖加以矯正。
希望是真的順利,而不是為了安慰他撒的謊。
沈隅蹲在倉鼠籠子跟前,打開籠子,將小倉鼠抓到手里揉了揉,腦子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起來。
不過胡思亂想歸胡思亂想,倒是沒有任何內耗,不管發生什么,他都已經做好和程墨斐一起面對的準備了。
晚上天擦黑的時候程墨斐終于回來了,他沒有換鞋,而是在門口招呼著沈隅和他出來。
沈隅心底一驚,下意識以為是程墨斐的家里人過來了,要見他。
誰料程墨斐一路帶著他走下五樓,坐上了停靠在寢室樓下的車,車上并沒有其他人。
去哪兒?沈隅緊了緊攥著安全帶的手。
待會兒就知道了。程墨斐直接踩下油門,不是想故意賣關子,是真的不能提前告訴給沈隅。
沒多久車子便在一處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天也已經徹底黑透了。
程墨斐繞到后備箱,從里面拿出了準備好的煙花。
他快速將煙花點燃,牽起沈隅的手走遠了些,對他道:我家里人都看見那條朋友圈了,消息傳得很快,知道我要回去,和我關系近的長輩都過來了。有個叔叔是做煙花生意的,我去他那兒精挑細選了個特別好看的煙花,怎么樣?不比那車后備箱的花差吧?
盯著一簇簇在夜幕綻開的漂亮煙花,沈隅不免有些晃神,一時間突然喪失了思考和回答的能力。
見他看煙花看得出神,程墨斐也不著急聽到答復,緊緊牽著他的手,陪他一起欣賞。
外邊還是有些冷的,雪已經停了,有不知名的風呼嘯而過,他沒挑太多煙花,就只選了最好看的那一個,怕凍著沈隅。
終于,最后一朵消失,噼里啪啦聲停止,周遭又恢復了先前的安靜,唯有心跳聲不曾改變。
感受著手上被緊握著的力道和溫度,沈隅后知后覺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問:今天回去你家里人沒說什么不好聽的嗎?
不好聽的真沒有,只是一開始難免驚訝,問了我很多,后來見我真的很喜歡你,就沒說什么了。我媽是接受得最快的,估計在我回去之前她就已經和那些長輩溝通過了。你也知道,她是學音樂的,手底下的學生里面就有不少同性戀,她都已經習慣了,而且她特別喜歡你,我要是和其他男的在一起她估計還不放心,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是你還挺高興的,還讓我每周末都帶你回去吃飯呢。程墨斐老實交代。
沈隅懸了大半天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程墨斐又道:知道我想給你炸煙花,我叔特地提供了他那兒最好的煙花,怎么樣?你還沒回答我呢,是不是不比車后備箱的花差?
原來是和上輩子的自己較上了勁,這么晚才回來也是因為挑煙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