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神君背對著漫漫黃沙和蔚藍的天海,面容越來越清晰。云采的心跳漏了一拍——這是連謐神君。
連謐神君問道:“你是耶羅城的妖民?”
云采移開目光,點了點頭。
連謐神君的目光落在他尚未遮掩好的腿上。他問道:“你受傷了?”
云采愣了愣,還是點點頭。
“那你的家在何方?”
云采這次搖了搖頭。
耶羅城連年戰亂,許多妖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這也是常見之事。
“那我先帶你回軍營療傷。”
連謐神君一把將他打橫抱起,朝著天軍隊伍走去。他將云采送上天馬,緊接著上馬握住韁繩,帶著云采和天軍朝著軍隊駐扎的方向過去。
那日連謐神君恰好帶著天軍去境外埋伏偵察,回來恰好遇上故意弄傷自己,存心等著殺他泄憤的魔魘聆洇。
云采在軍帳里,隨軍大夫為他上了藥。軍帳里陳設簡單,一覽無遺,奇怪的是只有一張床榻,而且也沒別的傷員。
大夫說,傷員住的軍帳已經滿了,實在沒處安排,神君就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軍帳。
午間有天軍為他送來飯菜。而他一整個下午都沒有見到連謐神君。
晚間天驟寒,他不知能到何處去,也怕惹得天軍懷疑,就坐在床榻邊上發呆。
連謐神君掀簾進來時,身上穿的還是銀白的盔甲,一雙桃花眼滿是疏遠的寒氣,簡單問了幾句他的傷勢。
云采從沒見過連謐神君這樣疏離的目光。神君多數時候看他,都是溫柔憐愛的。他一時間難以適應。
云采想,原來神君瞧旁人都是這個樣子的。
連謐神君喊他“姑娘”,讓他好好休息,收拾了衣物,準備出去跟弟兄們擠一屋了。
“神君有所誤會,在下并非女兒身。”云采聽見自己這么說著,然后取下了自己的面紗。
這時候聆洇的身體已不再由云采控制了,云采能感受到聆洇靈魂的存在。
“本就是我鳩占鵲巢,神君若是不嫌棄,可以留下。”
連謐神君看著他,眼中有轉瞬即逝的驚艷。不過聆洇那張臉雌雄莫辨,也看不出什么。他微微仰起臉,雪白脖頸上的喉結微微滑動,莫名的有些蠱惑之感。
那時候連謐神君還不是個斷袖。連謐神君無情無欲,從沒愛過人,也不屑被誰愛。
可云采就是覺得,連謐神君見到聆洇的第一眼應該就已經淪陷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一連幾日,聆洇都留在軍營之中被大夫照顧,晚上就與神君睡一個軍帳。每晚一個睡床榻上,一個睡地上,各懷心事。
連謐神君想著如何盡快攻下境外,而聆洇只想拿刀扎死他。
連謐神君尚未與聆洇當面交過手,他一來就滅了他一眾妖魔手下,他的幾個得力干將也灰飛煙滅。他咽不下這口氣,只想著找時機送這位連謐神君下閻王殿。
聆洇早想動手,可他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與神君朝夕相處,而這位連謐神君同他說話時,常常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看他的眼睛,說明心虛。為什么而心虛,是因為心生非分之念。
妖魔之心,他看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