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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不敢跟忙得焦頭爛額的哥哥姐姐們說,怕給你們添麻煩。”
綿綿垂眼望去,山下是漆黑一片的樹林,飛鳥從林間飛起,林間有一條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的小河流。他說:“二哥是唯一知道我很難過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知道。我只記得我當著他的面,哭得滿臉都是鼻涕眼淚。二哥說我沒出息,說云家的兔子不能哭,然后說今后他會保護我。”
“我覺得二哥有時候有點矛盾,好像一直都嫌我不夠聰明,不夠堅強,變著法子磨礪我,要我成長。后來可能認為我無藥可醫,又說一直這樣也好。”
“或許是因為,身為兄長,他希望你成長,作為妖侶,他認為你的性子并不礙事,他能護得了你一世周全。”云夜說。
“二哥像座山一樣,我只有待在他身邊才會覺得安心。”
“那,是喜歡嗎?”
“是喜歡。”
“你知道什么是喜歡嗎?”
綿綿小聲地說:“我知道。譚閔想親我,我就不情愿。二哥親親我,撫摸我,我心里是開心的。”
云夜哽了一哽,把吃剩的饅頭狠狠往籃子里一塞,起身就往山坡下走去。綿綿在他身后喊“才咬了兩口呢”,他道了句“氣飽不吃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云家里,二牛給云朵倒了杯水,剛從廚房出來,就見云夜一臉不悅地回來,進了自己的房間。綿綿在后頭,垂頭喪氣地提著籃子,也回家來了。
二牛進屋,將茶水放云朵的桌上。云朵正在蠟燭前,手持毛筆激情創作,一手拿過茶杯,喝了幾口。
二牛問道:“你家中兄弟不睦嗎?”
“沒有啊,一直挺好的。”云朵又啜了兩口,抬眼看他,“你怎么會這么覺得?”
“我看昨晚那劍拔弩張的架勢……還有剛剛你的九哥和綿綿回來,都不大高興的樣子。”
“沒有的事,你誤會了,我們家一直都這樣。他們這些兔子自不量力,要跟我二哥搶綿綿呢,搶不到就爭風吃醋。我都習慣了,過兩天就好了。”云朵說。
二牛好奇問道:“難不成綿綿是你們家的養子?所以才不與你們同姓?”
云朵一口水差點噴出來,拍拍胸口勉強咽了下去。她好笑道:“綿綿怎么就跟我們不同姓,綿綿的大名就叫‘云采’,絕對的云家親兒子。”
“那為何你二哥要與他成親?還有你的那些兄弟們……”
“大少爺誒,我們兔子不講倫理。想當年我也想要綿綿,可惜被二哥搶先一步了,沒成。”云朵看到二牛復雜的神色,立即收起遺憾的表情,“你別露出這副第一次看到我寫小黃文的表情,一看你就是沒見過世面,還有,現在可以排除你是我們兔子一族的可能了。”
二牛神色繼續復雜:“我也覺得我不應當屬兔子一族……”
云朵看到他的表情就煩,拍拍長凳的一邊,說:“過來坐,給我磨墨。我難得有靈感,今晚一定要把這一篇寫完。”
二牛乖乖地過去給她磨墨。
云朵提筆寫得起勁,他在一旁也看了幾眼。
“云棧提著燈籠一瞧,見那赤身雪白的小妖精蜷縮著躺在地上,滿臉都是淚痕,手腕上還是粗重的鐐銬。他問什么小妖精都不言語。他抬起高傲的下巴,說他總能懲戒個不聽話的。……棉棉的咬著他的肩,血液流淌下來,滴在棉棉的下頷上,再往下落在粘膩的肌膚相觸處,云棧卻是無動于衷,聽著耳畔棉棉壓抑不住的嗚咽。……棉棉終于忍不住喊了聲‘哥哥’,換來的卻是更粗暴的對待……”
二牛說:“……我能問為什么這個故事從頭到尾的場景都只有屋里嗎?”
“哎呀,也有屋外的,那幾篇你沒看到。”云朵說,“我不都跟你講了嗎,我寫的是一部半紀實,是以我生活的環境為背景的。有些東西看似浮夸而不實際,但都是來源于現實生活。比如說,兔子的發情期是一年四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