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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幾乎能從云湛的眼睛里看見自己,只有自己,這種感覺與譚閔在一起時完全不同。不遠處的喧囂聲似乎輕了下去,他有些耳鳴,又有些暈眩,那種酥麻又纏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云湛斂下眼眸,目光落在紅潤的唇瓣上。他握著綿綿手腕的手指微微轉動,輕撫著溫熱的手背肌理。他用另一只手捧著綿綿的臉,緩緩傾身再湊近,閉上了雙眼。
唇瓣將觸時,綿綿痛苦地閉著眼睛,緊緊地抓住了胸口處的衣衫。
云湛慌亂地問道:“你怎么了?”
綿綿紅著臉,全身都在微微顫抖。他氣若游絲地說:“我好難受。”
他像是無意間落到岸邊的魚兒,抓著衣衫,大口大口地呼氣吐氣。臉頰紅得像南山浣熊阿嬤種的蘋果,眼睛亮晶晶的,映射著朦朧的燈花光亮。
云湛握住他的手:“哪里難受,告訴二哥。”
“我的心好難受。”綿綿說,“二哥,我的心跳得好疼啊。”
綿綿將手按在心口上,不知所措的咬著嘴唇,忽地握手成拳,往心口處砸去,一下又一下。
云湛靜靜地看著他,忽然伸手揭下綿綿的小狐貍面具,給他戴好。他摁下綿綿的脖頸,吻在了面具之上。綿綿渾身發著軟,眼中氤氳著淚光,任他擁著。
云湛嘆息著說:“我的綿綿啊……”
綿綿懵懵懂懂地“嗯”了聲。
“你愿不愿意嫁給二哥?”
綿綿想了想,點點頭:“嗯。”
……
后半夜山中下了蒙蒙細雨,云湛和綿綿回家時沾了雨水,受了點寒潮之氣。
為寫作事業嘔心瀝血的云朵破天荒地擱下筆,殷勤地給他們煮了熱水,催他們趕緊回屋洗澡。
……當然不是為了討好二哥彌補過錯了哈哈哈哈哈嚶。
澡盆子不算大,擠不下他們倆,云湛索性讓綿綿先洗。
云湛轉個頭的工夫,綿綿已經光光地鉆盆子里了。熱氣繚繞,朦朦朧朧的。綿綿伸著雪白的手臂,手指穿入脖頸后邊,想將半濕不干的頭發與脖頸分離。云湛直接過去將綿綿披散的長發從水盆子里撩了出來。
云湛很認真地想,他們的爹娘,除了一副漂亮皮相和溫柔的性格,什么都沒給這只小兔子留下,既不聰穎,又不剛強果敢,太嬌氣了些,但他偏就心悅得不行。
小兔子洗完澡后換上了干凈的褻衣,拿起外衫將要披上時,云湛卻將一條墜子掛在了他的脖頸上。
云湛在他脖頸后邊耐心地系著細結。綿綿拿起那顆散著淡淡流光的晶瑩墜子,好奇地問道:“哥哥,這是什么?”
云湛說:“這是星星的碎屑,我從南山子那里求來的,做成了墜子,送與你作成年禮。”
“好看。”綿綿把玩著說。
云湛將纏繞進細繩的幾縷細發勾出來,低下頭去,湊近綿綿白中透粉的小巧耳垂說:“二哥等你長大。”
云湛的嗓音又低又沉,綿綿莫名面紅心跳。
云湛給他披上衣衫,道:“出去吧,二哥沐浴了。”
綿綿乖巧地從房間里走了出去,剛關上門就被云朵拉了過去。云朵神神秘秘地問他今晚發生了什么。綿綿很誠實地說了,幾乎是有問必答。
云朵聽完綿綿講的故事后,簡直要瘋了,這是什么絕美愛情啊,她都要落淚了。
云朵慌慌張張地拿出毛筆和小本本,期待地問道:“二哥最后親到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