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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家?！?

薛非安靜了一下，嗓音里帶上了非常明顯的愉悅感：“準(zhǔn)備在學(xué)校學(xué)習(xí)？這么愛學(xué)習(xí)？”

單奇鶴好笑，腳也伸到薛非小腿上，很隨意，一點(diǎn)沒覺得有問題：“暖下腳。”

剛剛嗓音還略顯愉悅的薛非，又咬牙了：“惡不惡心？”

單奇鶴哎呀一聲：“別這么小氣。”

薛非把他的腳頂開：“別煩，你腳冰死了。天天跑步，怎么手腳還冰涼？”

兩人身子在被子里動來動去，冷風(fēng)就從縫隙里灌進(jìn)被窩，單奇鶴連嘶了好幾聲：“別動了風(fēng)進(jìn)來了，睡覺，明天還沒放假，要早起跑步看書。”

薛非從鼻腔里哼出了一聲，兩人安靜下來，隔了一會兒，他還是沒忍住告訴單奇鶴：“我元旦也不回家，在學(xué)?？磿靡黄鹆??！?

他心情不錯，語氣自得，很滿意。

隨后他聽見單奇鶴輕輕笑了聲，隔了會兒，怕冷的單奇鶴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摸了摸他后腦勺，笑說：“不在學(xué)?？磿蹅z去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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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家當(dāng)然是因?yàn)榧词狗偶僖矝]地方可去，親爸家沒地方住，弟弟妹妹放假了也要去看爺爺奶奶，他不管往哪一站，都充斥著一股濃濃的局外人感，索性懶得回家。

小學(xué)的時候還沒概念，總想回家，過年過節(jié)見到家人還挺開心。

初中長了些腦子，知道自己不太受家里人待見，就懶得回家，逢年過節(jié)前都感覺很煩，一股無名憤怒在胸膛轉(zhuǎn)。

高中畢業(yè)后，就再少回故鄉(xiāng)。江水市變成一個橫在歲月中的影子，年節(jié)也在很長一段時間只和形單影只掛上等號。

他過去對自己不太了解，總會在別人闔家團(tuán)圓的時候沖人生氣，二十七八歲后才幡然醒悟——哦，原來自己只是想要人陪伴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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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非對于元旦有人一起跨年很開心，雖然他裝模作樣，嘴上還要嫌單奇鶴無聊，說自己從來不跨年。

但第二天這人一早神采奕奕起床，沒半點(diǎn)怨言地給單奇鶴關(guān)掉吵鬧的鬧鐘，再體貼把單奇鶴要穿的衣服拿來遞給他、牙刷牙膏擠好、連洗臉毛巾都差點(diǎn)要幫單奇鶴擰干的興奮勁，單奇鶴都不用看，就知道他在高興個什么。

單奇鶴好笑，在洗漱鏡前刷牙掃了薛非兩眼，嫌棄——怎么跟個要出門郊游的小學(xué)生一樣，沒點(diǎn)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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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出息的薛非在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放學(xué)后，被單奇鶴帶回了寢室，看見單奇鶴往包里塞衣服，愣了下：“你不是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