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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幾個老師都走了,校醫(yī)讓單奇鶴推薛非回宿舍休息,不要多動,校醫(yī)說完就走了。
病房里人先后離開了,自薛非跳樓后一直沒有說話的兩人,在校醫(yī)室慘白的燈光下對視了幾眼。
單奇鶴走到薛非輪椅前,垂著眼睛面無表情地看他。
“怎么?”薛非抬眼。
單奇鶴后槽牙一緊,差點抬起手一巴掌甩到這個病患的臉上,他沉著臉:“很好玩嗎,誰教你這么做事的?”
他當然知道薛非怎么想的,也知道薛非行為方式沒有任何人教過,他就是從小到大自己一個人這么著成長起來。單奇鶴如此的憤怒,像是突然回到了自己無能的幼年、童年和青少年。
他因為無能而只能憤怒。
薛非果不其然也被他激怒:“我做出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比你在身上劃兩道效果要好?剛剛學校那些老師不是說喊家長把高嶺年和舒密領回家嗎?”
……對了,薛非還告訴校領導,說舒密也跟那群打他、把他推下窗的的人在一起。
這個撒謊成性、脾氣糟糕、性格桀驁、做事不達目的不罷休、睚眥必報的人……
真的就是他自己。
單奇鶴猛地掐了下薛非的下巴:“你對此很高興?洋洋自得,覺得自己既聰明又勇敢?”
嘲諷的語氣和用力的動作,讓薛非抬眼直勾勾盯著他:“你在憤怒什么,不是我,你覺得這些人會一直纏著你纏多久?”
兩個長得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的人,以幾乎同樣憤懣惱怒的神情盯著對方。
沒有人張嘴說話,也沒有人動。
好像誰先動一下,就是服軟了似的。
隔了很久,單奇鶴甩開他的下巴,冷嗤了聲:“我跟你生個什么氣啊。”
薛非抬起頭看他,用審視的眼神端詳他表情,他認為單奇鶴仍舊在生氣,他能夠理解單奇鶴的憤怒和生氣,但氣明顯不該朝自己發(fā),自己怎么看也算幫了他,他不感謝就算了,做出這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薛非不爽,覺得沒意思。
他在某個瞬間,看單奇鶴表情,覺得對方心里估計也覺得有些沒意思。
這人平時吩咐他、管他生活管習慣了,才弄成這副自己一旦沒按他想法行事,就要擺出這副表情來。
薛非緊了緊腮幫子,煩得很,渾身又難受,還得好脾氣得跟這人說話,自己是什么沒有自我意識的蠢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