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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非看了他一眼,氣得笑了聲,“你臉皮有點厚啊哥們。”
單奇鶴不以為意:“你們寢室還有沒有空床位?”
薛非感覺單奇鶴這人的腦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沒了和對方再多交流的心思,簡略回復:“沒有。”
單奇鶴掃了他一眼,慢騰騰地說道:“是這樣,我最近準備住校……”
話還沒說完,薛非打斷,“別……我真的跟你不是很熟。我上樓梯時候幫你喊了聲老楊來了,你就賴上我,這是不是有點恩將仇報?”
單奇鶴舌頭頂了頂后槽牙——想揍人。
他覺得這事,是薛非難以溝通,一棍子打不出個響來,裝個什么高冷勁,自己什么樣自己會不知道嗎?
單奇鶴費了下神,試圖回想一下自己高中時候的心態,很遺憾地發現好像跟自己記憶中的略有差別。
他記憶中的十多歲的自己,勤奮刻苦,也貧窮憤怒,還擁有一些隱藏的很好的,永遠不想被外人看到的自尊心和自卑。
反正他自覺自己學生時代,對待同學都比較熱心,偶爾幾個不太喜歡的,他也很少會表現出明顯的反感情緒。
單奇鶴琢磨了好一會兒過去自己存在的問題。
就是沒覺得現在的他作為一個與人不相熟的同學,一直跟著對方有什么問題。
——他非常自然地把薛非當成自己,拋下未來他熟練掌握的溝通和交友技巧,直白而不客氣地在與自己對話。
他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未來很多年,也從未把薛非當成獨立于自己的個體來看待。
才會發生一些,他所料未及、不在他理解范圍中、且難以處理的感情狀況。
故而,單奇鶴在面對現在這個、明顯對他接近產生反感的薛非,用了直白且赤/裸的解決方方式。
他了解這個階段時的自己,走到薛非面前,直言道:“我今晚在你寢室住一晚?”
“……”薛非瞥了他一眼——已一種“你腦子有病”的眼神。
單奇鶴笑瞇瞇地從口袋里掏出兩張一百的紙幣,走到薛非身旁,塞進他口袋里:“住賓館一晚也要兩百,我下晚自習出去怕被人搶劫,這錢借住你床位,我們兩擠一擠,可以吧?”
薛非擰眉,沉默,他頓住準備把錢掏還給單奇鶴的動作。
單奇鶴又慢騰騰的補習:“我一個多月沒上課了,老師今天講什么我都沒聽太懂,你教教我?”
薛非緊了下腮幫,他一個月生活費才五百,前段時間腳骨折看病買藥還花了一點,他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