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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遠就問梁昊，難道還有其他驚喜嘛梁昊沒直接回答，只問宋文遠在干嘛。話題轉(zhuǎn)向自己，宋文遠立刻進入緊張狀態(tài)，瞎編道，“在家亂寫句子呢。”他頓了頓還補充細節(jié)說，“用你送的筆寫的。”

“寫的什么”梁昊隨口問。

宋文遠雖慌張，但好歹手機里還有存貨，他趕緊調(diào)出來一首昨天寫的短詩念道，“寫的‘如果我掉下淚來’。”

梁昊那面空了一拍，又道，“繼續(xù)啊。”

宋文遠話都說出口，只能勉強讀道，“如果我掉下淚來，八月的露水蓋住薔薇，從遠山傳來風的聲音。夜的黑瀑布傾瀉，四濺的水花是點點星，是我步入長夜前，唯一閃耀的你。如果我掉下淚來...”宋文遠念完就感覺氣氛不對，這些句子是他決定做電療后的情緒之作，怎么看都有種快完蛋的絕望。

梁昊顯然捕捉迅速，疑惑問，“小遠，今天發(fā)生什么了不開心”

“沒有啊...”宋文遠手汗都滲出，他急中生智道，“就是剛剛看文藝電影，被情緒感染了。”

“是嗎。”梁昊與其說懷疑，擔憂更多問，“要是以后看電影不開心，也可以說說，不要自己悶著。”

“嗯。”宋文遠被體貼包裹，又覺得電療手術(shù)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了。等明天過后，他就不會為惡習而困擾，他與梁昊之間再無隱瞞，也絕不會像李護工告誡的，因為謊言的原因而分手。

梁昊聽宋文遠的聲音不像有大礙，就繼續(xù)隨意談天。可當宋文遠又一次強調(diào)了“明天要去蹦迪無法聯(lián)系”后，梁昊古怪地問道，“這件事昨天不就說過，”他開玩笑道，“你怎么像個老人家，一件事提三次。”

宋文遠意識到言多必失，趕忙說今天困得早，腦袋有點不太轉(zhuǎn)，馬上就要睡了。梁昊聽聞，說他“懶蟲”，又說“那就早些睡”和“晚安”后，才將電話掛斷了。

宋文遠這頭舒了一口氣，又因為術(shù)前實在緊張，就和李護工又攀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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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昊掛斷電話后，心里無端生出些沒來由的怪異。

他點開情侶軟件，看到宋文遠基本操作完了今天所有的任務(wù)，甚至連運動一欄都點選了完成。然而古怪的是，那個宋文遠每天都保持打卡的“焦慮癥，囤積癖改善”按鍵，并沒有被點選。

今天梁昊沒有和宋文遠見面，宋文遠也沒有去梁昊公寓。于是無論怎么看，宋文遠都不會于今天收藏梁昊的任何物什。

是忘記了吧。梁昊做出了初步推斷。可一想到宋文遠偷拿自己水杯那日，都選擇了在軟件上打卡，就覺得宋文遠不像對此事毫不在意之人。

梁昊本覺自己多想，正整理文件打算投入工作，腦袋里卻飄過宋文遠剛才那段“如果我掉下淚來”的奇怪句子，聯(lián)想到宋文遠講電話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梁昊總覺心下不穩(wěn)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