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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了下,沒忍住:“有些好笑啊徐沼,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爸拿棍子抽我呢,他說兩個男的在一起算個什么玩意兒,回頭要吵個架,鬧著分手什么,立馬可以老死不相往來,連個回頭的念想都留不下。”
我看著他的臉,什么啊,他這張曾經嬰兒肥的臉在時光的沖刷中漸漸硬朗了輪廓,胡茬長出來,站起來也是個頭頂天腳踏地的七尺男兒啊。
垂下眼睛笑了下,好笑:“那個時候我怎么回答我爸的啊,我渾身疼的要死,哭嚎著就喊我說我不會啊,我喜歡你啊,我愛你啊,我要跟你過一輩子,怎么都不分開。”
他伸手捂了捂眼睛,半響沒出聲。
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攤開自己的手看了好一會兒,繼續道:“什么嘛,感覺自己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啊明明真經都已經捧在手上了。”
他突然伸手過來狠狠抓住了我的雙手,指節都狠狠地突了出來,啞著嗓子說:“老何,你舍不得是不是,你也舍不得是不是,我們重新來過吧。”
我伸手把他摳在我手腕上的手指一根根地掰開,抬頭看他:“你要我怎么相信你還能跟我重新來過?”
他松了手,我看見他呼吸都憋住。
我拍了拍自己剛剛被他捏住的手腕,好一會兒,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算了吧。”
良久之后我聽見他啞著說:“你真的怎么怎么都不能再相信我了么?”
我沒說話。
他突然冷笑了聲,然后垂下頭手捂在了腦袋上,聲音喑啞不堪:“說這么多做什么。”
“其實歸根結底,還不是你不喜歡我了。”
“對不對。”
是么?
可能吧。
我看見他把頭埋在了自己的膝蓋處。
許久后整個客廳安靜的沒有半點聲音,我都準備把桌上的碗丟進廚房洗干凈了,聽見這個埋頭在膝蓋處的男人悶聲說:“說到底,最狠的人還是你何繼。”
悶聲笑了兩聲。
算了。
他既然怎么都能給自己找到借口便找吧。
反正人嘛,不管什么情況都能給自己找到借口的呢。
我起身收了碗去廚房,等收拾好東西回來的時候,看見他一臉疲憊地坐在沙發上:“現在太晚了,我今天能先住你這么,明天我就走,以后……”他頓了頓,似乎努力了很久才能繼續說道,“不會來打擾你。”
我擦著手,沒說話。
他站起來往客房的方向走去,打開房間門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明天一早我就走。”頓了會兒,繼續道,“老何,你知道我希望你幸福的。”笑了笑,“啊,有些矯情呢。希望你找到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
“那種從來不會試圖放棄愛你的,哪怕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