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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米兒也跟著起身追了上去。

余小暖看著兩人，轉而看向顧清時，眼神中帶了八卦的意味：“你說他們兩個……”

顧清時捏捏她的臉蛋兒：“兩個高中生而已，瞎想什么呢。何況，我看小涼對人家淡淡的，這姑娘也不容易。”

余小暖嘆息一聲：“都是我的錯，小涼以前的性子還是很活潑的，要不是因為……”他不跟人接觸，大多是因為自卑吧，才十七八歲的年紀，卻要整日拄著拐杖，余小暖想想都覺得難受。

顧清時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好了，別瞎想，以后的日子會好起來的，小涼也總有一天會想通的。”

余小暖點了點頭，突然又無奈地笑：“一個是我弟弟，一個是我妹妹，感覺這畫風怪怪的。”

兩人正說著話，余小涼和米兒從病房出來了，余小涼自始至終都冷著一張臉：“時候不早了，我爸你也看過了，趕快回去吧。”

他的語氣冷淡疏離，讓米兒有些不太開心：“喂，我才剛來好不？你不說請我吃飯就算了，也不用這么著急趕我走吧？”

“現在下午六點多，外面天都黑了，你若出了事我可不想惹麻煩。”聽余小涼的語氣，好像有些不耐煩。

米兒氣的臉頰通紅，握著拳頭瞪著他：“余小涼，你！”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吵起來了？”余小暖和顧清時趕緊趕過來，見米兒眼眶紅紅的，不由瞪了余小涼一眼，“米兒一個女孩子，你兇她做什么？”

余小涼抿著唇也不說話，拄著拐杖轉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余小暖見此，趕緊讓顧清時去追，自己則拉著米兒在一旁坐下來。

“好了，小涼這性子也是讓我和我爸給慣壞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心眼兒不壞的，就是……不太喜歡跟人接觸。”余小暖拍著米兒的后背哄著。

米兒吸吸鼻子，粉嘟嘟的嘴唇微微撅起，倒是多了幾分清純與可愛：“誰要跟他一般見識，我要跟他計較，早就被氣死好幾回了。”

“你……”余小暖打量著她，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問。

結果，米兒卻先她一步問道：“姐，你知不知道余小涼想考哪所大學啊？”

余小暖驚愕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她還真沒問過他呢。

米兒見了有些泄氣：“連你也不知道啊？還以為能從你口中打聽點兒什么呢。”

余小暖盯著她的眼睛問：“干嘛問這個？”

“我……”米兒臉頰紅了紅，伸手挽住余小暖的胳膊靠在她肩上，眼中帶著青澀卻又甜甜的笑，“我想跟他上同一所大學。”

余小暖覺得米兒對小涼的心思，越來越像自己的猜測了。

她不由推開米兒神色認真地看著她：“米兒，你還小，要以學習為重，很多事情等你長大了就會發現，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米兒無辜地眨眨眼睛：“我知道啊，可是我也沒有影響學習啊。而且和余小涼做同桌，我覺得學習很有勁頭誒！”

余小暖：“……”算了，現在跟她說這些也太早了，或許等長大了就會明白。

“對了姐，你跟我回家吧，媽看到你肯定開心的。”米兒又提議道。

余小暖神色微滯，隨即笑著搖頭：“還是算了吧，我還要在醫院里照顧我爸。”那個家，她根本不想再踏進去。那里不屬于她，對她來說也根本不是家。

米兒是唯一一個把她當家人的，除了米兒，林家的其他人她都不想再看見。

包括那個……說要給她更好生活的媽媽。

“奶奶都被你害的住院了你還敢狡辯，你給我滾出這個家，從今以后我就當沒生你這不敬親長的女兒！”

離家前媽媽的最后一句話還歷歷在目，也是因為她這一句話，把她心中對媽媽最后的一絲幻想打破了。

米兒道：“怎么了，你還在因為奶奶的事跟媽鬧別扭？姐，你別生媽的氣，媽當初也是氣急了才會說那些狠話，不過后來媽聽薛姨說奶奶總是在家里欺負你，媽一直很自責的。”

余小暖不由冷笑：“她有什么好自責的，她自己嫁給了林家，就要我也跟著給你們林家當牛做馬，任人欺凌嗎？米兒，在你眼里她是慈母，是個善良溫柔的好媽媽，可在我心中她不是！”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她在我最需要媽媽的時候拋棄我，又半路里打著為我好的名號將我帶走。在你們林家，我就是一個外人，除了你還有誰把我當家人？奶奶怕我爭奪財產，你爸爸也沒對我有過好臉色，米兒，那樣的日子我受夠了，你明白嗎？”

“姐。”米兒鼻子發酸，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么話來安慰她。她是林家人，有奶奶疼愛，有爸媽寵溺，卻不曾想過姐姐在林家卻是那樣的處境。

余小暖伸手擦擦眼角的濕潤：“好了，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家了，再晚了媽會擔心的。走吧，我開車送你，大晚上的，你一個人也不安全。”

顧清時來醫院的時候從家里開了車過來，如今剛好可以送米兒回家。

帶著米兒出了醫院，余小暖看見顧清時和余小涼在醫院對面一家咖啡廳里說話，便進去向顧清時要了車鑰匙，開車送米兒回家。

~

到了林家的大門口，余小暖將車停下來，溫和地看著米兒：“天不早了，快回去吧。”

米兒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聲：“姐，你真不進去坐坐嗎？”

“不了。”余小暖盯著里面明亮的燈光，回答的毫不猶豫。

米兒看自己也勸不住，只好點頭：“那好吧，”

她說完解了安全帶走下車，對著余小暖擺擺手：“那我進去了，姐你路上小心。”

余小暖點了點頭調轉方向走了，米兒看著車離去的背影，不由嘆息一聲，轉身回家。

剛一轉身，卻剛好看到一痞里痞氣的少年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那少年十五六歲的年紀，一米七五的身高，身材消瘦筆直，黑色皮上衣敞著懷，脖子里圍了條黑白格子圍巾，頭上染了一縷黃毛，左耳上帶著一顆藍色鉆石耳釘，路燈下微微發著光亮。整個人吊兒郎當地站在那兒，雙手插在褲兜里裝酷。

米兒心里驚了一下，看清對方的面孔才松了口氣，扶著快被嚇到嗓子眼兒的心臟瞪他：“林經煒，大晚上的你找死啊！”

林經煒被臭罵一頓卻也不惱，只滿含深意地看著車開走的方向：“行啊姐，你膽子真大，我要告訴媽你竟然在學校里交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