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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機(jī)的葉月
這幾天不上班,葉月懶洋洋地窩在家里,最愛待的在二樓另一側(cè)。從許焱的書房里拿了幾本書堆在沙發(fā)旁始終沒翻開。iPad丟一角屏幕亮著,放著舒緩的音樂偶爾閃過光影。桌上透明的玻璃瓶折射出微微的光那是許焱送給他的香水。
許焱在書房里待了整個上午。葉月從醒來就沒看到他,臥室里連許焱的溫度都散去,被褥凌亂的痕跡證明曾經(jīng)在這里。本以為只是下樓處理點(diǎn)什么,可等了很久還是沒回來。
知道許焱是在工作不想被打擾心里還是忍不住地想。很想他,很想靠近他,很想聽到他的聲音,哪怕只是簡短的一句“怎么了?”
葉月視線落在門口的方向。大可以起身敲開書房的門說一句“我想你了”,會被許焱揉揉頭發(fā)拉進(jìn)懷里。可葉月只是盯著直到最后沒敢邁出那一步。裹著毯子臉埋進(jìn)抱枕,音樂依舊繼續(xù)和他翻涌不止的心緒格格不入。
書房,偶爾翻閱文件的輕響。許焱坐在長桌一側(cè)。斯羽、言時和森野圍坐在對面,桌上攤開的文件里夾著日本的業(yè)務(wù)資料。
“這部分已經(jīng)交給下屬去跟進(jìn),近期不會再出什么問題。”斯羽合上文件,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隨即看向許焱問:“還有其他事?”
許焱放下手中的鋼筆:“那天晚上,我們被偷拍的事。”
斯羽神色冷了下來,眉頭一皺:“他是在借著葉月來搞事情!”
言時輕嘆:“葉月還是看到了?”
書房里短暫地沉默下來。
許焱輕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森野身上:“程氏最近什么動靜?”
森野沉思片刻:“自從上回程逸川在晚會上出現(xiàn),程氏就沒再有什么大動作。”
斯羽不屑地冷笑:“嘖,拿葉月做手腳,不是什么好人。”
許焱挑了挑眉,目光依舊深沉,言時則扶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那葉月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許焱隨意地靠在椅背上:“在二樓待著呢。”
斯羽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你們該約會約會了。”
言時立刻附和:“沒錯,嘶——不過咱們許總,好像從大學(xué)開始就沒主動過吧?”
斯羽戲謔地挑眉:“確實(shí),都是別人主動送上門。”
森野看著他們一個個興致盎然的模樣識趣離開:“少爺,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下去。”
許焱點(diǎn)頭,森野起身離開,順手帶上了書房的門。
等腳步聲徹底遠(yuǎn)去,斯羽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上回聽俊逸說,咱們?nèi)~月喜歡吃草莓啊。”
許焱原本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隨手轉(zhuǎn)著手里的簽字筆,眉眼平靜,似乎不打算接話。
倒是言時來了興趣,眼神在許焱和斯羽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一勾:“你倒是打聽挺清楚啊。”
斯羽懶洋洋地靠著椅背,聳了聳肩:“這不是關(guān)心咱們?nèi)~少爺嘛。要不許總下班了帶草莓去哄哄?”
言時大笑打趣:“反正你也沒怎么哄過人。”
許焱聞言眼神帶著淡淡的警告:“他現(xiàn)在不愛吃了。”斯羽故作無辜:“不喜歡就是喜歡啊”刻意拉長尾音:“葉月可是個會鬧脾氣的小家伙。”
許焱沒搭理他的調(diào)侃,只是垂眸看了眼腕表不輕不重地:“工作結(jié)束,你們自己走,不送。”
言時挑眉:“不帶我們?nèi)タ纯慈~月嗎?”
許焱邁步朝門口走去,剛握住門把手時,微微停頓了一下,側(cè)目看了眼斯羽和言時,淡淡地丟下一句:“少管閑事。”
門被帶上,書房里短暫地沉默了一瞬。
斯羽倚在桌邊,意味深長地吹了聲口哨:“嘖,護(hù)得還挺嚴(yán)實(shí)。”
言時抱臂輕笑:“這家伙傲嬌得要命,偏偏又捂不住。”
斯羽挑眉:“走吧,許焱最近應(yīng)該不會在任何公開場合出現(xiàn)了。”
言時聳肩:“難得的假期,不如打個賭?”
斯羽饒有興致地看向她:“賭什么?”
言時慢悠悠:“賭許焱今晚能不能把葉少爺哄開心。”
斯羽笑了:“這還用賭?”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著推門離開,反正接下來,許焱要怎么哄人,是他們最期待的事了。
許焱下樓,斯羽和言時緊隨其后。
走到酒柜前,隨手拿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抿了幾口,杯壁上晃蕩著琥珀色的液體,見狀又給斯羽和言時倒了一杯,幾人隨意地靠在沙發(fā)旁。斯羽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開口:“俱樂部過幾天會有活動。”言時來了興趣:“哦?什么活動?”
斯羽唇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賽車,賭局,還有些別的……總之,不是你這種乖寶寶會喜歡的地方。”言時哼笑舉起酒杯跟斯羽碰了一下:“那我能去嗎?”斯羽大笑:“當(dāng)然可以,會給你和你的主人發(fā)去邀請函”
一旁的許焱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只是慢悠悠地喝著酒,神色淡淡的,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酒杯里的液體隨著許焱手腕輕輕晃動,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了一眼樓上,心底隱隱有些躁意。見兩人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隨手將杯子放下:“你們隨意。”
拿起桌上的草莓,邁步朝樓上走去,背影一如既往的冷淡從容,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迫不及待。
斯羽和言時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笑意。
言時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懶洋洋地站起身:“行吧,今天就到這兒?”兩人心照不宣地前后離開,客廳里只剩下?lián)u曳的酒液映著微暗的燈光,晃動著一點(diǎn)曖昧的余韻。
葉月腳步輕緩地走下樓,停在了書房門前,沒有敲門,也沒有推門進(jìn)去,只是靜靜地站著,指尖無意識地捏了捏衣角。
本來只是想隨意走走還是不自覺地站到了這里。書房里沒有聲音,門縫下透出的光隱隱映在腳邊,像是某種無聲的吸引,最后卻輕嘆氣轉(zhuǎn)身離開。
此時許焱正站在樓梯口,視線落在那個瘦小的肩膀,站在門口猶豫不前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