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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保持聯系,衛星信號壞了會怎么樣,結果不言而喻。
小沈再也顧不上其他,急忙跑去控制室確認。
石頭只是直直盯著梁以初,繼續說:“三臺水泵,你只搶救了一臺,肯定是不夠維持船身不下沉的。為什么只搶救一臺?”
此時甲板上只有梁以初和石頭兩個人,冷風吹著他們,竟好像連沉船的恐懼陰影也吹散了,只剩下無聲的沉寂。
梁以初這次終于開口了。
“你想趁所有人睡著時將船弄沉,再用救生艇將其他四個人救走,只剩下我和沈岳之隨著船只沉沒。可是以我對那個人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留下活口的。你以為你能帶著剩下的人安全等到救援么?”
梁以初說話時一直神色淡淡,石頭凝視他片刻,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自嘲地搖頭:“果然啊,像是我們這樣的小老百姓,還是玩不過你們這些有錢有勢的大人物。被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說到最后,石頭眼睛發紅地猛咳嗽一陣,像只不甘心又走投無路的困獸。
“梁以初,其實我答應那個人暗殺你,除了為了錢,更重要的是為了能有接近沈岳之的機會。本來因為喬作家,我對你還有些抱歉,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像你們這種背景出身的人,就不會有什么好東西!我只是很好奇,喬作家是不是也了解你的真面目呢?”
梁以初居高臨下地看了石頭一眼,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一點波動,“船上的所有攝影和監控都已經關閉。只要你不亂說話,就不會被追究刑事責任。”
石頭恍然,“原來你是在這里等著我呢,怪不得會讓我將網絡和攝像機都關上。”
梁以初微彎下身迫近,看著石頭的目光中充滿了警告,重復道:“只要你不亂說話。”
石頭抬起頭,“梁以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梁以初頓了頓,最后只給石頭留下一句話:“我所做的事,無愧于良心。”
正如石頭所說,一個水泵根本不夠維持出水進水平衡,船中的積水依然在一點點增多。
寧勛正蹲在艙室底部,想辦法修補石頭砸出來的那個大窟窿,忙得額頭上一把一把掉汗,他見埃蒙德站在旁邊,手里提著一把小錘子,呆愣愣看著船上的水出神,不由心火急攻,發出一聲獅子吼:“喂!發什么呆!快給我找釘子,要長的!”
埃蒙德這才回了神,跌跌撞撞地跑去找工具箱。
寧勛接過工具箱,在里面翻了翻,釘子是找到了,可是需要電鉆才能鉆進金屬板。電鉆的電線不夠到電源的長度,眼下四周全被水淹了,幾個放在地上的拖線板全都進了水,根本不能用來連接電鉆。寧勛正準備讓埃蒙德再幫忙找拖線板,卻忽然聽他自言自語起來,起初寧勛還沒有聽清,仔細辨別,才聽到他說:
“這里靠近南太平洋,如果船沉了,我就能見到她了吧?”
沈岳之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才終于接受了石頭打算把他們一船人連鍋端了的事實。
他天生就是個少爺坯子,酒肉生活早就把他的身體掏空了,出過一次事之后又跟著李霄做了兩年多的宅男,天天熬夜打游戲,很少運動,好不容易在出海前臨陣抱佛腳,磨了點似有還無的體力出來,這會兒宿醉加上被下藥,又是驚又是嚇,吐了幾天的小身板終于扛不住,倒在甲板上累得不行。
“你到底為什么啊?”沈岳之怨念地看著石頭,“我們處了這么多久了,就算有人向你重金買梁以初那小子的命,你也不能這么不地道,讓我們遭池魚之災吧?”
石頭抬頭看了沈岳之一會兒,似乎在盯一條臭蟲,臉上現出厭惡的神色,“有人向我買梁以初的命不假,可是我覺得最該死的人,是你。”
沈岳之眨巴眨巴眼,震驚了,莫名從一條無辜的池魚變成了罪惡的源頭。
“你,你說什么?我?你,你想殺我?為為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