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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阻攔那個人,在真相揭露之前,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
“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陳斯年終于爆發了,壓抑在心口的悶堵將他逼到了死胡同,感到從未有過的無力和挫敗,“你告訴我,小楚,那個讓你陷入今天這步田地的人到底是誰?到底是因為什么?這和那個梁以初有關系嗎?”
“如果你也想知道真相,那就幫我最后一個忙吧。”喬楚輕聲說,“成為我的監護人,然后支持我,讓我能順利出海。我只想尋一條活下去的路。”
“可是你說的那個計劃太危險了……”
喬楚沖陳斯年笑了,這是長久以來陳斯年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那樣自信,依稀間能窺探到她曾經的影子。“我是經歷過飛機墜毀,荒島流浪,依然活下來的人,難道你不愿意相信,這次我也會平安而歸嗎?”
陳斯年離開醫院的時候,內心非常復雜,站在醫院大門口,回頭看了眼剛才他和喬楚說話那個地方的玻璃窗,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錄音筆。
這錄音筆是昨天肖子辰建議他偷偷留在喬楚病房中的,是想看看喬楚在沒人的時候會不會自言自語,透露一些關鍵信息,以便幫助她進行心理治療。
陳斯年再次按動錄音筆上的播放按鈕,跳過前面長久的空白,終于聽見了喬楚哽咽的聲音。
“星期五,當初是我不好,不該丟下你。你在什么地方?這一次,換我來找你,好不好?”
也許,是時候放手了吧?
陳斯年苦笑。
他的那個小女孩,已經不再是一朵溫室里的花朵,她已經在他錯失的季節里綻放,不似想象中那樣艷麗嬌柔,卻依然能在最貧瘠的土地上熱烈盛開。只不過,那個能為她遮風擋雨的人,已不再是他了。
林不可惦記著小島,很快就走了,病房里僅剩下帕洛克,寧勛,沈岳之,還有喬楚。四個人煞有介事地圍成一桌,儼然將一個正經的精神病患者病房變成了一個不那么正經的會議室。
“喬作家,馬魯姆火山的紀錄片已經成功上映了,只是……所有關于你和梁以初的鏡頭全都被剪掉了,而且你的相關報告文學作品也被禁,聽說這是某部門高層親自下的令,就連我也無能為力。”寧勛皺著眉頭,明顯被惹得很火大。
“所以帕洛克,你能確保這次真人秀能順利實行么?”沈岳之問,“我們的任務很艱巨啊。”
帕洛克叼著一個空煙斗,雙眼微瞇,一臉高深莫測,直到沈岳之敲敲桌子,示意他裝逼已經滿分,可以繼續下一步了,他才慢慢悠悠用他那蹩腳的中文道:“有關喬作家的事,我也了解了一些,大概知道是什么人在這背后動手腳。不過你們可以相信我,我的生意幾乎全部集中在南半球,和北半球那些老臭蟲們沒有一點關系,他是無法威脅到我的,只要我想,一定會讓計劃順利進行。”
“所以還等什么呢?”沈岳之攤手,露出一個傾國傾城的笑。“那我們就開始吧。”
當喬楚即將駕駛帆船橫穿太平洋去尋找她曾經生活過的那個島嶼的消息曝光時,不少人受到之前的輿論影響,以為她這是又要發瘋,可是當人們得知,這一尋島過程將以真人秀形式全球同步播出,大家又是極其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