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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阿嬈推了推門,而她耳邊輕風刮過,似是無人來過一般,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公主睡得不安穩嗎?奴婢在外面聽到動靜,便有些擔心。”阿嬈站在帷帳外問道。
鄭曇已經翻身躺了下來,她在夜色中眨了眨眼,道:“沒有,只是玉果和玉兜鬧騰了一會兒。”
阿嬈嘟了嘟嘴:“公主,要不讓它們下榻吧,免得吵得你睡不著。”
懷里的兩只動了動,鄭曇摸了摸它們的頭,轉過頭看著阿嬈模糊的身影說:“不必,我要睡了,你先下去吧。”
待阿嬈退了出去,鄭曇才呼出一口氣,她伸出手在自己的腕間摩挲了下,是個珠串,有風從帷帳外襲來,她情不自禁地深吸了口氣,臉上帶著愉悅的笑意閉上了眼睛。
“公主,該起了。”
“唔,”鄭曇翻了個身,將皓腕放在額角上緩了緩,“什么時辰了?”
“卯時三刻了。”
是該起了,晌午時就要到東市。鄭曇半撐起身子,卻又躺了下去。她低頭笑了笑,唇角漾出生動的弧度,眸光閃動,似是光影交錯。
她的手腕上套著一個手鏈,彩石相串,圓潤瑩澤。昨夜什么也看不清切,此時湊近一瞧,那最圓珠子上隱約有著一朵花的圖樣,仔細琢磨了片刻,有曇花的模樣。花瓣邊緣線條細膩,仿若蘊含著無法言說的情愫。
想到幫自己戴上這個手環時,他的手挨近,在自己皮膚上留下的溫熱觸感,鄭曇覺得心中一陣酥軟。
京城里的打擂是在東市進行的,綿雨不斷的秋雨過后難得出了晴好的一天,打擂的期限便定在了這一日。
起來沒多久,阿嬈已經利索地將鄭曇渾身上下打理圓滿。
鄭曇伸手撫了撫頭上的芙蓉髻,吸了吸鼻子,奇怪地問道:“今日這面脂可是同之前的不一樣?”
“這是宮里最新的款式,前段時間皇后娘娘派人送來的,但是公主那時候還沒回宮,便也一直沒用。送來的宮女說這面脂里有防那烈日灼曬的材料,奴婢今日便給公主用了。”
“嗯,”鄭曇用食指沾了沾嘴角,想到了什么,“這口脂,不用這么濃,不太好看。”
阿嬈忙用絲帕小心翼翼地沾掉了一些,將銅鏡送到了鄭曇的面前:“公主,這下可以了嗎?”
鄭曇對著鏡子看了看,點了點頭。
“要奴婢說,公主跟那西子一樣,是濃妝淡抹總相宜,在公主身上都沒有不美的。”
聞言,鄭曇仰臉啐了她一口,笑道:“真是越來越貧嘴了。”
秋日這樣的毒太陽可不常見,乘著轎輦到了那東市時,即便是坐在轎子里,鄭曇也悶出了一后背的汗。她微微頷首,撩開車簾,見那日頭大得煞人,外面的車夫亦是一頭的汗,肩上的毛巾都濕透了。
她也望見了那不遠處的高臺,四周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臺子旁都是負責秩序的官兵,防衛森嚴。
待會她便要坐在那高臺處受下面人目光注視,不知道這有些荒唐的比武招親會有多少人在心里覺得好笑,想到這里,鄭曇覺得有些煩悶。她對著阿嬈招了招手,咬了幾句耳根,讓她先下車準備著。
在轎子內閉目養神片刻,阿嬈便撩起帷子,說:“公主,奴婢吩咐好了。”
扶著阿嬈的手下了車,鄭曇伸出手遮著眼睛,走過日光熾烤的街道,官兵見狀,連忙為她辟開了一條路,鄭曇一步步邁上了高臺,坐在了臺子后面準備好的軟榻上。她剛剛坐下沒多久,阿嬈沖四周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些宮女才忙在她的身邊搭出了個簾帷來,這隔紗而望,也不覺得那么膈應了。
隨著一陣騷動,鄭曇微微瞇起眼,只見外面的皇輦也到了。
她站起身,正欲迎出去,鄭樾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