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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邁出一步,面前卻橫出了誰的手臂。
“公主,沒有主人吩咐,你不能踏出這里。”
鄭曇疑惑地打量了旁邊站著的兩位侍女,都是柔弱的身軀,身材消瘦,可剛剛那樣利落的出手,鄭曇不難判斷出她們是懂武的。
她頓了頓,而后道:“你們的主人是誰?”
那兩個侍女對視了一眼,卻又堅定地?fù)u頭:“還請公主入室內(nèi)休息吧,不要為難我們了。”
鄭曇有些哭笑不得,如今這番境況,又是誰在為難誰?但她知道如今等不來她們口中的人,也怕是出不去的,也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身便進(jìn)了屋里。
方才那燭火點亮后,這屋子里的擺設(shè)才顯得清楚些。鄭曇仔細(xì)看了半晌,心跳卻慢慢加快。在看到墻角掛著的那個佩劍時,鄭曇覺得腦子嗡了一聲。
這屋子里的擺設(shè)同她前世在如意苑中的住處幾乎是一模一樣,她在極驚訝下卻還是迅速冷靜下來,歪在那美人靠上。
連感覺都是那么像。
她怔忡地看著地面,想起方才唐隸的失控和異狀,又想到之前聽到的對話,她隱隱猜到了什么。
至少,如今的唐隸也定是保有前世的記憶的,否則他不會叫“阿曇”,前世只在兩人最初還算柔情似水的歡|愛中,她偶爾聽到他喚自己的小名。
想通了這一點,鄭曇也慢慢接受了這個發(fā)現(xiàn)。她能重生本就是從未想過的,也許在她重生的同時,其他人也是如此。
若唐隸與她一同來到這一世,那為何又從淡然相對到如今步步緊逼,鄭曇看不懂對方,如今被困在此處,她心中疑惑,亦有擔(dān)憂。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唐隸才同那隱士道別。
對方離開之前,寬慰道:“將軍,兒女情長一事,切勿陷入太深。如今沒有恢復(fù)前世的記憶,不如就此放下,對將軍和長嘉公主未嘗不是好事。”
而站在他身后的人卻面色不變,那冷然的神色里還帶著細(xì)微的,不可察覺的癡狂。
“若是要我放棄她,更甚過挖心之痛。”
對方自知無法再說通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鄙人祝愿將軍能得到所愛。”
夜露森寒,唐隸緩步朝著前方走去。當(dāng)看到那如前世一樣的門楣時,嘴角不自知地輕輕翹起,連步調(diào)都輕快了不少。
抵達(dá)門前,他偏過頭問:“她在里面做什么?”
“回主子,公主似乎是在休息,里面已經(jīng)許久沒有動靜了,奴婢不敢打擾,只一直在外面守著。”
“嗯,”他蹙起眉頭,“要小心照料著,她有什么需要,只要不是想離開,你們便遵照著去做,不可疏忽。”
“是。”兩人齊聲道。
唐隸推開門,轉(zhuǎn)身輕輕闔上,而后走到了那美人靠前。
她果然是在小憩,身子輕輕歪著,繡鞋耷拉在邊沿外,露出白玉般的腳踝。那白膩的頸子也因為主人的睡姿而彎出溫婉的弧度。可視線再移到那張嬌顏上,人卻睡得不夠安穩(wěn),眉峰輕皺,似是有困擾的事相煩。
他微微傾下身子,手掌在她的身軀上空移轉(zhuǎn),最終落在了她放在小腹上的手上,而后溫柔地握住。
她的手還如曾經(jīng)一樣的暖,唐隸覺得那暖意從手掌心一直抵達(dá)了心窩,是讓人無法舍棄掉的溫軟,他忍不住又握得緊了一些。
那力道似乎是過大了,身下的人眉頭皺得更厲害了,睫毛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