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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曇忍不住扶額:“阿嬈,你覺得可以就放在那里吧?!?
“公主想穿什么繡鞋???”
“……”
第二日辰時(shí),該是下了朝的,阿嬈陪著鄭曇過去,百官遇到鄭曇皆一一行禮。
而沒料到的是,即便如此,還是在約定地點(diǎn)見到唐隸站在那兒。
阿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鄭曇的袖子,提醒道:“公主,奴婢的信……”
“不會(huì)忘記的?!编崟液眯Φ乜戳怂谎?。
那昂然站立著的人看到鄭曇,立刻轉(zhuǎn)向了她的方向,嘴角噙著淡笑,鄭曇倒不喜他總是同自己行禮,也彎唇示意他到自己身邊。
唐隸一走到她的身邊,鄭曇便將阿嬈的信遞了過去,說道:“將軍的府上有人是阿嬈的哥哥,那丫頭想要托將軍送一封家信,還望將軍不要介意?!?
“不會(huì),”他伸手接過,想到了什么,就那樣深深地看了鄭曇一眼,“公主的侍女同府上很有緣分?!?
聽到這里,還真是如此,鄭曇也無聲地笑了笑,與他一道往前走去。
漫春園離皇宮不算近,過了兩個(gè)巷子,唐隸便示意鄭曇跟著自己往里走,到了巷子深處,那里停了一輛馬車?! ∩狭塑嚭?,沒一會(huì)兒便到了漫春園的門口。
馬車停了下來,鄭曇伸手掀開簾子,只見那牌匾上寫著三個(gè)大字:漫春園,里面是曲徑通幽,倒像是園林的模樣。
唐隸先下了車,扶著鄭曇的手帶她踏在了平地上。
邊往里走,鄭曇隨口問道:“這園子倒建得不錯(cuò),是私商做的嗎?”
“是,”他的視線輕輕落在她的身上,“公主猜的沒錯(cuò),是江浙一帶的商人集資辦的,按照前朝被焚盡的含英園做的?!?
路旁綠意深深,栽有名貴的花木,牡丹與秋菊,倒也都在其中。
當(dāng)進(jìn)入內(nèi)堂里,在臺子下坐定,臺上遮著簾子,怕是要待會(huì)兒才會(huì)開唱。桌子上是端上來的瓜果與零嘴,鄭曇拿起一顆蜜棗放在嘴里,味道還真不錯(cuò)。
待到那戲子翩然走上臺來,鄭曇慢慢坐定。
那服侍和動(dòng)作剛剛展露出來,鄭曇便知曉,這出戲是近日京城里盛傳的那新戲,。
一位女子愛上了鄰村的一位俊俏書生,是戲本子里最常見的開頭了。但這故事偏偏別出心裁,那女子愛上的是那位書生,而那書生身上佩戴著的白玉卻幻化出人的感情,愛上了這個(gè)女子。那白玉癡情之深,實(shí)非常人能及,便往往竊了那書生的身子同女子私會(huì),女子一開始自然是日日心甜如蜜,但后來便也覺得不大對勁,對方對自己忽冷忽熱的,便以為是心上人中了邪。她請來了道士,才得知是那書生身上的白玉佩鬧的鬼。一時(shí)又羞又憤,便在書生不備之時(shí)偷了那白玉出來,將其扔到了河水里。
女子的癡情漸漸也感動(dòng)了書生,一年后,書生要進(jìn)京趕考,女子在那寺廟里求了個(gè)平安符,戴在了他身上??墒呛髞?,那書生便從此沒了蹤影。經(jīng)年過后,女子終于在京城里找到了書生,只是對方早已結(jié)婚生子,她一時(shí)悲憤,便跳入了那河水中,卻又被沖上了岸,讓那郊外的人家救起。
自此,女子便也斷了那與書生繼續(xù)糾纏的人,萬念俱灰之下便回了家鄉(xiāng)。再后來,那書生卻又回到了村子里,拋棄了京城里的妻兒,與她□□舊好。兩人的故事不為世俗接受,便雙雙躲進(jìn)了那深山之中,直到女子晚年病重,風(fēng)燭殘年之時(shí),她才握著對方的手,張了張口,還沒說出什么,便已經(jīng)閉眼離世。 那書生頓時(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