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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真的急了,鄭曇收了話,吐出嘴里的棗核,又喝了一口燕窩湯,才道:“我雖然說說,你不要這般草木皆兵。之前的事過去了便過去了,你已經是待嫁的人了,以后便也是名正言順了,寒玉寺那件事,以后就往肚子里咽,切不可同他人說起。”
翠柳明白鄭曇的用心,婚前失貞,定會讓人瞧不起,她也沒那么傻,把自己置于那樣的境地。
“對了,你嫁人的時候,不該從宮中出,我過幾日便劃去你的宮籍,你也在家中待幾日,好好等著出嫁的時候。”
“公主原來說,要做奴婢的證婚人呢,不知還做不做數。”說到這里,翠柳又忍不住濕了眼睛,若是婚后,怕就難再見到鄭曇了。
“嗯,”鄭曇伸手拉過翠柳的手,“自然的,你出嫁那一日,我是一定要作陪的。”
出嫁前幾日,鄭曇如先前安排的那樣將翠柳安排到家中,因為時辰問題,不愿耽誤,翠柳原本竭力反對,但拗不過鄭曇。婚禮前一日,兩個人便宿在了城郊的翠柳家里。
吃飯時,翠柳倒還好,孫家父母卻不敢坐。直到兩人輪番勸說了半天,兩個老實人才顫顫巍巍地坐在了凳子上,就那樣也是小心翼翼,使得鄭曇只敢埋頭吃飯,害怕一個眼神過去就驚到了人家。
因為鄭曇要來,孫家父母將家里有的好吃食都弄到了桌子上,還怕鄭曇吃不習慣。但從小吃多了宮里的冷飯,即便是如今日日都是精致的飯菜,卻還是不介意吃這些粗飯,更何況這些比冷飯要容易下咽得多。
吃過午飯,翠柳與鄭曇在附近的田壟周圍散了會兒步,夏日的黃昏,連風都是和煦的。
到了晚間,鄭曇覺得身上一陣黏膩,所幸的是隨從按照吩咐從宮里帶了冰,翠柳尋了個罐子裝著放在屋子里,屋子里的燥熱才稍微緩解了些。
翠柳瞧了半晌,想起每夜鄭曇都是要沐浴的,她內疚地道:“公主,奴婢家沒有沐浴的地方。”
“今夜忍一忍就過了。”
雖然鄭曇這樣隨意地說了一句,但翠柳知道,鄭曇有多厭惡渾身發汗的滋味。她想了想,湊在鄭曇耳邊道:“公主,黃昏時,我們出去的那條路盡頭是個小樹林,小樹林里有條小溪,溪水挺清的,這時候也必定沒有人,如果公主想去的話,奴婢便準備一下。”
用手觸了觸脖子后面,汗水混著在農家沾染的塵土,變得愈發黏膩。她垂首輕輕嗅了嗅身上,味道不大,但明日是當堂面對眾人,總要儀面端莊才是得體,不至于失了皇家的顏面,她猶豫了下便點了頭。
已到了戌時,路上無人,走在坑坑洼洼的小徑上,腳下硌得厲害,卻莫名給人一種踏實感。夏夜的晚風清寒,衣裙從灌木和草叢旁飄過,也染上了些許露水。
腳上突然有了個軟軟的東西,鄭曇一低頭,只看到了一團黑影,她低叫一聲,往后退了一步,只見那團黑影跳遠了。
翠柳笑著安慰她:“公主莫要驚怕,這是青蛙。”
感覺自己一驚一乍得厲害,鄭曇也抿唇笑了,挽著翠柳的手繼續往深處走。
就像翠柳說的那般,小樹林后便是一條小溪,水波粼粼在夜色里看不到,但月光照耀下還能看出水面微波蕩漾,水中的硬石也露出棱角來。
鄭曇觸了觸水,溫度讓浸入水中的手指感到極為舒爽。她本身便畏熱喜寒,看了看四周,站在一塊比較干凈的地方,脫下身上的衣裳,翠柳忙伸手接過,道:“我在附近看著,公主洗好叫我。”
其實日日都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