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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鄭曇連往常不愿用的自稱都已帶上,翠柳驚恐地伏低身子,掉下淚來,啜泣著道:“奴婢一時得意忘形,見了心上人,一時情難自禁,愧對了公主對奴婢的信任,奴婢聽任公主責罰。”
“責罰?”鄭曇輕哼一聲,“你是知道本宮不會責罰你,才膽敢做出這般事吧?”
鄭曇緩了緩,又一字一頓地道:“我問你,身子有沒有被破?”
翠柳白玉般的臉上又滾落了幾滴淚,只跪在鄭曇腳邊,再不敢應話。
鄭曇身邊一直是翠柳服侍著,以往打理事情來也是面面俱到,只是她未曾想到,這樣聰明伶俐的丫頭也有一天會做出這樣大膽的事。
過了好半天,鄭曇才放松了神色,往后靠在床鋪上,以手抵額,嘆息著道:“罷了,準備洗漱。”
“是。”
翠柳忙不迭地站起身來,鄭曇望見她脖子上的那幾片青紫,又移開了視線。
臨到睡前,鄭曇最終問了一句:“你那有情郎是誰?”
翠柳煞白著一張臉,搖搖頭,死咬著自己的唇,堅持不開口。
“暫時罰你兩個月的月錢,回宮后,你且不必再服侍我了,送你去皇后娘娘身邊呆段時間。”
鄭曇睡下后,即便側著身沒有回頭,也知道翠柳依舊跪在自己床邊。
婚前失貞,大戶人家是最看不起的,那男子即便是普通人家,這樣的行為也難免讓人輕賤了去,更遑論若是女方一舉有孕,最是大忌,這些都是鄭曇考慮的問題。但她顯然忘記了一點,男歡女愛本就是情之所至,只是她前世在唐隸那里都是矜持著的,在床弟之事上唐隸又那么克制禁欲,只在心中覺得是翠柳太過大膽,肆意所為。
就那樣昏昏沉沉地過了一夜,翌日清晨,鄭曇沒有停留,坐了轎輦回宮。她也按照先前所說的,送翠柳去了阮黎那里,又從其他宮中調來幾個聰明伶俐的丫頭,觀察了幾日,最后留下了一個十五歲的丫頭青鸞,長得眉清目秀,做事認真,說話也討喜。
又過了幾日,暑氣慢慢重了起來。五月末,呼汗族派王子呼貝前來交流,宮內特意設了宮宴為來客洗塵。
青鸞雖然陪在鄭曇身邊的日子不長,但是聰明伶俐,很快摸清了鄭曇的喜好。她為鄭曇梳了流蘇髻,前幾日鄭曇從阮黎那得了一做工精致的金步搖,這也便立時插上。
對著銅鏡照了幾下,青鸞笑著道:“公主長得真美。”
鄭曇不由地戲謔道:“這宮里的女人啊,一打扮都美,要是這首飾落到你身上,指不定比我還美。”
青鸞知道鄭曇不喜比美這種事,自是收了話頭,跟在鄭曇身后前往設宴的長生殿。
“傳呼汗族王子呼貝由勒入殿!”
鄭曇側過頭去看,一個棕發的魁梧男子跨入了殿門,身著異族華服,眉目深邃,正是前世心儀于她的那個人。
前世的鄭曇在嫁給唐隸之前亦曾與呼貝有過一面之緣,只是前世與今世不同,若按照前世的時間來說,他們抵達的時間還要再早半個月。
之后呼貝仍然堅持往返在大周與草原之間,在情愛上,鄭曇無法給予他以回應,只是她希望此世的他能夠情有別鐘。
呼貝朝她望來,隔著遠遠的距離,鄭曇沒有在他眼里看到前世有的驚艷,他很快移開眼,鄭曇反而放下心來。
入座后,鄭樾與呼貝二人相聊甚歡,大殿上氣氛融融,百官們也閑聊開來,鄭曇撫了撫明顯扁下去的肚腹,拿起筷子,嘗了口御膳房新做的點心。
“味道不錯,”鄭曇咀嚼了幾口,轉頭問道,“這道點心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