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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闔沒有回答她，只是面無表情地歪頭盯著她一會兒，盯得麥宜渾身發(fā)滲，然后才慢慢地點了點頭。

那種眼神太過詭異，就像是忽然換了一個人。

她轉(zhuǎn)過頭不去看他的臉，還想再爭取一下，只是聲線已經(jīng)開始不穩(wěn)：“你就這樣將我放在這里？”

空氣不知安靜了多久，然后麥宜的腦袋被他的手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你確定要跟我進去嗎？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說完，他看著麥宜納爾，麥宜臉色微微發(fā)白，沒有什么反應(yīng)。

梵闔轉(zhuǎn)身準備走，但是袖角緊了緊，又被麥宜的兩根手指無力地拉住了。

麥宜納爾抿了一下唇，努力找到自己的聲音：“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他看著麥宜，忽然伸手將她抱住了。麥宜的頭靠在他的胸前，聽見他的胸口因為悶笑而不停地顫動。

“呵呵呵……現(xiàn)在知道了嗎？”

然后梵闔松開了她。

這次，她再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覺得后頸忽然發(fā)涼，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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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上不知道踢到了什么東西，那東西幾下滾到了角落。

聽上去是硬東西，梵闔沒有多給它幾眼，徑直走進更深處。

里面的地上更加不平整了，密密麻麻地，幾腳便會碾壓到東西，有些硬，有的還有些脆，一下便會踩斷或者踩碎。

似乎還有什么東西沾著鞋上了，帶著粘稠的感覺。原本還是要挑著落腳的，現(xiàn)在避不避都已經(jīng)沒有什么所謂了。

“真是惡心。”梵闔看著像在朝他蠕動著爬來的血肉模糊的人形，“人類？”

那根皮肉不整的手指掙扎著朝他的方向伸過來，快要觸碰到他的鞋，被他一腳碾下，動彈不了半分。

“呵，那東西被喂得這么飽？”

他歪頭看著那對沒了眼皮的空洞眼睛，“一地的沒有吃干凈就算了，居然還能剩下一個還有氣的。”

痛覺應(yīng)該被切了，否則不會成了這副模樣還能掙扎著要逃出去。

前面有東西慢慢摸索過來。很長，像是蟒蛇一樣，動作卻更是像舌頭。

“嘖。”梵闔摸了摸下巴，抬起腳抵在人的下頷，朝那東西的方向輕輕踢了踢，那個人便被迫回到了狼口。那人形被那舌頭卷了起來，嘴巴張大了，感覺想要叫出來卻什么聲音都沒有發(fā)出。

梵闔看清那個人類的嘴里只有模糊糜爛的肉塊，原來舌頭也沒有了。最后那只巨大的長舌卷著人慢慢地縮了回去。梵闔抬腳跟了上去。

里面開始沒有平整的地板和墻了，像是從城堡里向后面的山打出的山洞一樣。

城主府是靠山的。

里面的肉越堆越多了，已經(jīng)到了他的半條小腿那么高，梵闔干脆用魔法在半空中行走。四處都在散發(fā)著新鮮的腥味和腐肉的氣息。

“過得很愜意嘛。”

梵闔瞇了瞇眼，看著肉山上的惡魔。